不然怎么會看見她正坐在自己房間里邊嗦果汁邊看電視啊
夏油杰無法理解。
小眼睛生平以來第一次睜得這么大。
他終于開始懷疑人生。
平復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將門拉開。
正看著電影的少女聽見動靜,抽空分神抬眸,朝他揮手打了聲招呼,然后滿懷關切地問
“你拉完啦”
夏油杰“”
世界末日還有多久才到
他突然有點累了。
他冷靜地想著,同時不忘問“我門關著,你怎么進來的”
因為五條悟沒事就熱愛竄門,他確實有給過五條悟一張房卡,但他不記得自己也有給過她房卡。
說到底,他也不可能隨便給一個異性自己的房卡。
神田詩織眨眨眼,表情看著很無辜“你門關著,可是你窗沒關呀,開了一條縫呢。”
她說著,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夏油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原本只有細細一條縫的窗戶,此刻已經變成了全敞開式,正呼呼地往里灌著冷風。
夏油杰“”
行。
他不知道自己該從哪里開始給她講比較好,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有一分多鐘,少年才吐出一口氣,斟酌著同她道
“詩織,你畢竟是個女孩子。雖然你在異性認知這方面可能比較薄弱,但沒事的話,還是不要”
“不是沒事。”神田詩織打斷他道,“我有事找你。”
夏油杰一愣。
他早就注意到她換上了羽絨服羽絨服外套上還沾著薄薄一層霜晶,她垂落的長發也偶爾可見那點點霜白,小臉凍得泛著脆弱的紅絲。
窗外正在飄雪。
她好像剛從外面回來。
夏油杰想著,卻見她下了地,拿起個杯子啪嗒啪嗒走到自己面前,舉起。
“止瀉藥,我都沖好了,你直接喝就行。”
杯子里淺粉色的液體輕輕蕩漾著,晃出一汪漂亮的光澤。
他聽見她強調“我跑了好多地方,問了好多人才買到的,他們都說這藥效果很好。”
少女說著,一邊扒開他的手,一邊把杯子強行塞進了他的掌心。
乍一碰到,她皮膚上冰冷濕潤的觸感刺激得夏油杰打了個顫。
好涼。
她的手很軟,整個掌骨很小,肉卻勻稱,感覺像碰到了一團軟噗噗的棉花。
但是棉花很涼,是一團剛剛從雪里撿回來的棉花。
大晚上的,在雪天里跑這么久的話,應該比他感受到的要更冷吧
夏油杰拿目光描摹著她凍紅的面頰,無意識地想著。
她好像沒意識到自己在不停地吸鼻子,仍然睜著那雙長得甜甜的眼睛,用可憐又懵懂的目光專注地盯著他。
他忽然嗅見了一股非常淺淡的花香。
不濃稠,清清淡淡的一縷,輕易埋入血脈,勾著一點沸騰的血液,叫他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心跳好像有一點加快。
夏油杰忽覺她的視線有些過燙,略顯不自然地別開眼。
可下一秒,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睜大了。
神田詩織見他這副模樣,以為他還在記恨自己害他拉肚子,于是騰出一只手,把他的那張臉重新掰了回來。
她的好感度可絕對不能降。
她這樣想著,卻在看到夏油杰的面容時愣了愣。
“哇,杰。”她看著他睜大的眼睛,感嘆,“你的眼睛現在看起來沒以前那么小了欸。”
夏油杰“”
溫度突然就冷卻下來了。
他默了默,伸手接過她又再次舉到自己眼皮底下的杯子,仰頭,喉結滾動,將止瀉藥一飲而盡。
民宿鋪著地毯,柔軟保暖,兩人干脆席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