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宴看了兩分鐘,一邊思考著自己轉行做唱見的可性度能有幾分,卻總隱隱覺得哪里太不對勁,于是順手切到主播主頁。
簡介欄明晃晃寫著,“擬雄,換頭術變聲器,不喜勿入”。
寧宴瞳孔地震。
寧宴默默退出。
再往下翻,娛樂頻道有不少直播間都是雌裝雄,不過只有少數主播會主動注明。
至于寧宴為什么能辨別出剩下那部分
因為直播間畫面下方飄著一行不顯眼的小字“謹慎甄別不實內容,謹防詐騙”。
除了那兩個聊天室頻道的明星,偌大的直播平臺,居然一個雄蟲主播也沒有。
寧宴仔細一想,這種情況也合乎蟲族的世界觀。
雄蟲只需要娶一只軍雌,就可以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日常可能比地球上的一些小糊豆都要眾星拱月,更不會拋頭露面通過直播賺錢。
圍繞雄蟲為主題展開的直播內容五花八門,雄蟲親身上線的直播卻少得可憐。供遠遠小于求,擬雄主播甚至成為普遍現象,和直播平臺達成心照不宣的平衡。
寧宴大致了解平臺直播生態后,試著搜索助眠標簽,結果顯示為空。
在蟲族,助眠居然是一片完全空白的領域。
寧宴一時不知是喜是憂,但也打算先試試水。行得通最好,大不了再另尋出路。
他用這個新注冊的賬號申請開通直播間,在光腦上下載了白果視頻自帶的直播助手,隨后拿出之前收拾房間時在床頭翻出的耳機。
雖然配置有點低,但這是寧宴手頭唯一能利用的設備了。
寧宴腦中飄過各式各樣的助眠哄睡內容。他往常直播最常做的觸發音、掏耳之類,如今缺少道具和設備;場景模擬、角色扮演又需要在了解蟲族文化才能制作臺本。想了一圈,能做的似乎只有
睡前故事。
寧宴在星網上找了幾篇哄蟲崽睡覺的小故事。
寧宴從前直播就沒有露過臉,如今蟲生地不熟的,更不會貿然露臉。他連攝像頭都沒開,直接在直播助手的素材庫中,挑選了一張黃昏落日的動態風景照作為背景圖,又在音樂庫挑挑揀揀許久,才找到一個舒緩輕柔的背景音。
最后,寧宴在直播間標題欄填上你的耳邊雄子已上線助眠直播間
剛才看到有不少擬雄主播一口一個“雌君”。
助眠頻道一直都有許多模擬男友或女友視角的哄睡。寧宴之前雖然沒有嘗試過,但能夠猜測兩者是差不多的性質。
寧宴在入鄉隨俗和堅持自我之間搖擺片刻,還是放棄了把“雄主”二字打在標題上的想法,指尖一動改成“雄子”。
準備工作完成,寧宴點下開播鍵,很快就在“最新開播”那一欄刷出自己的直播間。
寧宴好久沒體會到這種開局一條狗的感覺了。他調整好聲音狀態,對著麥輕聲開口“晚上好,歡迎來到助眠直播間。”
雄蟲和雌蟲的聲音很容易分辨。雌蟲較為低沉,而雄蟲更加透亮。不知是不是巧合,這具身體不僅和寧宴原來的容貌十分接近,像是一個縮小版的他,聲線也如出一轍,滿是少年感的清潤。
寧宴做了多年助眠直播,早就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吐字方式。聲線雖然壓得較低,卻不顯得刻意,尾音放得很輕,像是柔軟蓬松的羽毛輕輕掃過。
大概是從來沒見過這種類型的直播,陸續有觀眾點進直播間。
第一條彈幕飄過。
主播用的什么變聲器
寧宴“”
寧宴沒有被打亂節奏。直播助手后臺顯示在線蟲數12,他保持著原先的語調,慢慢悠悠對著觀眾重復了幾聲“晚上好”,才切入正題。
“今天是第一天直播,先給大家帶來一個睡前小故事。”
動態背景圖上加了一個圖層,上面是寧宴正在低聲讀著的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