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的情緒比傅云殊明顯多了,小眉毛顰蹙著,粉嫩嫩的嘴巴緊緊抿著,一言不發地用手背擦拭臉上的鉛筆灰,嘟囔著反駁,“我才不是臟小孩,明明可干凈了。”
可惜音量不大,一點氣勢也沒有。
傅媽媽連個眼色都沒給他,忽視得徹底。
崽崽受了委屈家長自然要出面,索蘭德氣憤不已地站在虞安的肩膀上,伸出一只小觸手對著傅媽媽罵罵咧咧,我家崽崽吃你家大米了用得著你說三道四,還不要跟我們家小孩玩,當誰稀罕一樣,一口吞了你信不信
可惜傅媽媽聽不到索蘭德說話,依然高傲地抬著下巴。
隔壁的雪蛇聽到動靜醒了過來,看熱鬧地靠在玻璃上,附和索蘭德,這倆人類確實很討厭,每次來總會把小討厭鬼丟到我這里,簡直要煩死了。
索蘭德那你怎么不去吃了他們
雪蛇露出嫌惡的表情我不吃肉的,太腥了,我喜歡吃草。
索蘭德
虞安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這里,驚訝地看著雪蛇,為什么他從科普小動畫里學到蛇是肉食性動物
這條蛇竟然吃素
虞安的認識被刷新了。
虞安不在意傅媽媽了,不代表傅云殊也不在乎,他深吸一口氣,黝黑的眼睛盯著父母,聲音中壓抑著怒氣,“滾,我的事不需要你們來指手畫腳。”
傅媽媽的臉色也冷了下去,“云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也該知道爸爸媽媽不是非你不可,你還有那么多的弟弟妹妹,他們可全都排著隊要來參與caf計劃。”
傅云殊直視傅媽媽的眼睛,竟然暗含期待,“行啊,那你讓他們來,看能死多少個。”
“你”傅媽媽怒氣從天,瞪著傅云殊,仿佛眼前這個孩子不是她的親生骨肉,而是個脫離掌控的棋子,讓她感到萬分惱怒。
就在這時,虞安肩膀上跳出一只白色的小鳥,小白熱情洋溢地打著招呼,“哈嘍,這位年老色衰的大媽,你好呀”
女人是最在意容顏的,傅媽媽的怒火當即轉移目標,“你在說什么我年老色衰大媽”
因為小白在虞安那里,虞安不可避免地接受到她想刀人的眼神,害怕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白還是激情輸出,“是的呢,根據小白的智能檢測,大媽您與更年期、狂暴癥、比虎還毒、白雪公主的后媽等一系列詞相匹配,是相當惡毒的存在。“
“出于對女性的尊重,小白不會泄露準確的年齡,但大媽您的年齡在45歲以上,已屬于大媽范圍,講出的話屬于無素質無道德的垃圾話,這邊建議您去老年大學進行回爐改造。”
“以上數據來自于大數據運算,小白概不負責哦”
傅媽媽臉黑如鍋底,指甲險些戳穿防護服。
小白這樣語氣輕松而帶來重擊的話語震驚了所有人,就連傅爸爸一時之間也忘了維護妻子愣愣地看著小白。
虞安回過神來立即把小白抱在懷中,兩個小指頭按住小白的尖喙,默默縮回傅云殊背后藏起來。
快別說了,傅哥哥的壞媽媽要氣死了。
索蘭德一臉震驚,兩只觸手拍打著為小白鼓掌,不愧是你,白蓮花。
這殺傷力簡直是絕了。
傅云殊抬手掩飾上揚的唇角,挪了一步更好地遮擋住虞安,避免這兩人惱羞成怒動手。
這里的鬧劇很快被基地注意到,老人家穿著一身唐裝,雙手負在背后慢悠悠走來,他身后跟著三個拿著武器的軍人。
老人家不由分說地擋在小孩和大人之間,徑直看向傅爸爸,聲音緩慢而有力,“小傅啊,怎么跟個孩子較真兒呢你這人越活越回去了”
他明顯從監控里看到事情經過。
在老人家面前,傅爸爸低下頭,態度尊敬不敢得罪,擺出父母念兒的姿態,“顧老,我們也只是想見見孩子,這么久不見實在是思念,您也是有孩子的,想必能理解我們的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