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不容易擺脫掉商瑤,林德明一臉疲憊地回了家。
客廳的燈亮著,元湛英正教于慧慧數數,見他進門,兩人齊齊露出笑容。
元湛英站起身,走到門廳幫他拿拖鞋,又把脫下來的皮鞋簡單擦拭了一下,擺正放好。于慧慧把面前一杯溫水,像走鋼索一樣小心翼翼端過去“叔叔,喝水。”
林德明接過水杯,一口喝干,覺得從嗓子到胃的涼氣都被安撫下來,精神為之一振。
元湛英拿過空水杯,問他“還要再喝嗎”
林德明擺擺手,抬腿往餐桌的位置走,見飯菜沒有動過的痕跡,扭頭問“你們還沒吃飯”
元湛英搖頭“一直在等你回來。”
林德明又坐下,吃了第二頓晚飯。
自從他開始減肥后,元湛英有意控制晚飯的熱量,盡量減少油大味重的菜出現在飯桌上,因此晚上只準備了薄薄的春餅,用來卷土豆絲和炒六合菜,怕不夠吃,又做了一盆疙瘩湯。
林德明一口氣吃下八張春餅,喝了兩碗疙瘩湯,吃完出了一身汗,靠在椅子上看元湛英收拾餐具,半晌后說“以后我要是沒有按時下班,你們可以先吃。”
元湛英沖他笑笑,沒應下,指著昨天深夜漏雨的屋頂說“我已經聯系過維修師傅,今天下午過來把墻補好了,費用記在賬本里,剩余的買菜錢不太夠,我墊付了一部分。”
林德明點頭應下,突然問“你不問我今天為什么晚回來”
元湛英停下摞碗碟的手,等他的答復。
林德明清了清嗓子,答道“我去相親了。”
元湛英愣了一下,不知該作何反應,腦子空白了一陣。
林德明仔細觀察她的表情,追問“你不問我對對方的印象如何”
元湛英低頭,繼續收拾“你主動提起,一定是覺得不錯。”
林德明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把相親的事說出來,他感覺內心里有一種沖動,想要撕開面前人平靜的面具,想要得到對方在乎的言語,想要
他想要什么
林德明猛地站起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說道“太晚了,不如你們再在這里住一晚。”
元湛英搖頭“慧慧想回家了。”
林德明轉頭問正在玩芭比娃娃的于慧慧“這么晚回去,你不怕黑嗎”
“怕黑”于慧慧疑惑地重復,“有什么好怕的”
元湛英左手打著手電,右手牽著閨女,深一腳淺一腳行走在夜色中,突然看見樓道口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試探性地喊“媽”
元母在冷風中站的時間不短,僵著臉問“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元湛英笑了笑“先進屋吧,外面涼。”
她拿鑰匙開了鎖,元母四下打量了一番,見屋里有人常住的痕跡,這才松口氣。
剛剛她一直在胡思亂想,害怕元湛英表面說是當保姆,實際上跟那個雇主胡搞瞎搞,住在人家家里。不然,哪個好人家的保姆八九點才下班
元湛英不知道對方的顧慮,幫于慧慧脫掉外套后,拿起暖壺倒了兩杯水,自己也咕咚咕咚灌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