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金濤在看守所過得并沒有眾人臆想的那么差。
他手里還算有點錢,拜托虎子給大大小小的領導送了幾張百貨大樓的購物卡,為難他的人立刻全部消失了。
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他甚至可以到禁閉室抽根煙。
本來多呆些日子他也不怕,等事態再平穩一些,他再出來攪渾這攤渾水,但元湛英來了,說明真的出事了。
他得出去
一旦心里裝著事兒,他開始輾轉反側,幾天的失眠讓他瘦得顴骨更加凸出了,小肚子也消失不見了。
就關進來這一個來月,起碼瘦了十幾斤,脂肪肝應該是沒了。
他計劃等出去了,先去親媽的墓前跪上三天三夜,再誠懇地沖徐樂道歉,至于元湛英,隨便她要多少錢都行。
他算是看開了,金錢如糞土,都是身外之物。
大半夜的,睡不著,他偷偷跑到禁閉室,邊抽煙邊思考著出去之后的種種安排,還沒抽上幾口,獄警的小隊長突然悄不做聲地進來了。
于金濤默默把煙掐了,抬頭問“是有什么事兒嗎”
小隊長揮手揚了揚煙味兒,平時一見面就帶笑,如今表情卻很嚴肅,走到于金濤面前,用幾乎是氣音問“上面問你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得罪人”于金濤愣了,他皺起眉,仔細回憶了一番,什么也沒想起來,這才搖搖頭。
“真沒有”小隊長的眉毛皺得比他還深。
于金濤從胸口摸出一根庫存的煙遞過去,又拿火柴給面前人點了火,看人抽了一口,這才問“什么情況”
“上面好像有點風聲,說要嚴查煤井生產的安全狀況,”小隊長又吸了一口,有些納悶,“難道真是正巧撞槍口上了”
于金濤的手抖了抖,咽了口口水,半晌才說“要是嚴查,我會有什么后果”
小隊長搖頭“那就要看命了。”
兩人都想起嚴打時候,摸個女人屁股都算是流氓罪,要槍斃。于金濤這事兒,要是當典型判了,無期都有可能。
于金濤不可置信地與小隊長對視“媽的,不可能這么寸吧”
小隊長摘了帽子,摸了摸剃成三毫的后腦勺,說“我過來給你透個口風,你得有點心理準備,這件事,別說是我了,連主任也拿不準。”
于金濤一口氣堵在心口,咳不出來又咽不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拍拍旁邊人的肩膀,說“謝了,兄弟。”
第一天,林德明又不知道出去鼓搗什么了,一大早就不在家,車也沒開走。
元湛英把前一天晚上拿出來的鴿子燉了,給于慧慧喝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