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熠說完自己的要求,目光仍舊落在秦語姝臉上,“語姝看起來心情不錯,是我離開那會發生什么好事了嗎說來聽聽。”
秦語姝姿容絕艷,可那張精致的臉上常年染著疏冷,因著只是出來尋常地吃個飯,并非什么生意上的重要伙伴,聽到霍云熠問話,她這才吝嗇地朝對方投過一個眼神。
“你應該叫我秦總或是秦小姐。”她糾正對方的稱呼,“還有最后那句,收回去。”
讓她有種對方將她身上發生的事當做樂子看待的輕視感。
語氣就不自覺染上了幾分強勢。
這跟霍云熠從見面起表現出的彬彬有禮相違背,本人也跟她過往聽聞里的陰翳狠厲有很大差別。
秦語姝正眼去看對面的男性aha。
怎么說呢,他身上有一股違和感,再怎么掩飾,都像是小孩在穿大人的衣服。
比她想象中還要差勁許多,所幸,這件事她從頭到尾都不曾同意。
說起來,兩家其實是上一輩相識,目前也有項目合作正在進行中,都在同一個生意場上,秦語姝聽過霍云熠的名頭,相信對方亦然。
但單獨出來吃飯還是第一次,而且他們并沒有相熟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
秦語姝不喜歡這種逾越感。
對方試探性的躍出一步,一旦她不阻止或是拒絕得過于委婉,那頭就會得寸進尺地跳到自己頭頂上,作威作福,而因為這種有意無意的無聲默許,其余見到的人都會覺得理所當然。
無理變成習慣,冒犯成為規則。
秦語姝一直習慣將主動權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化作她制約他人的規則利器。
以秦語姝如今的資本,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了,無須看人臉色,而霍云熠聽到他的話,表情有一瞬的龜裂,旋即又恢復到那副虛偽的溫和面具。
“抱歉,我的不是。”
男人舉起雙手投降,無論他在外界的風評如何,但落到秦語姝面前都是風度翩翩,耐性極佳。
一雙眼又看過去,他笑笑,“看來秦總是當真不記得了。”
秦語姝不搭話,霍云熠也不尷尬,自個兒繼續說下去,顯然這臉皮厚度也還可以。
“我們小時候見過的,那時候你還是那么小小一個,站在人群里,好像童話里最漂亮也最受寵的公主一樣,我當時就看著你,好像故事里所有的描繪都有了畫面。”
“是么。”
秦語姝語氣淡淡,明顯不想跟對方長篇大論追憶往昔,“我不記得你。”
“畢竟是小時候的事,秦總不記得也正常”
秦語姝再次打斷對方的話,“我的記憶向來很好。”
她抬眸去看對面的男人,漫不經心又似乎是在分辨什么,這還是兩人晚上見面以來,秦語姝第一次用這般正式的目光去看對方的臉。
“抱歉,大約是你沒有什么引人注目的點吧。”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霍云熠矜貴俊美的臉上神情一滯。
秦語姝口說道歉,但那話卻如一柄利刃刺入霍云熠心尖。
誰人不知,霍云熠原本就是個私生子,因為霍家代代子嗣不豐,加上他生母早死,霍云熠這才被接回去,得以從小在霍家長大。
但當時霍總的夫人娘家來頭不小,霍總和他那位生母也非什么真愛,玩玩過程里鬧出的意外,那位也有私心,可惜沒熬到享福就走了。
是以,作為私生子的霍云熠在霍家宛若一個小透明,沒什么存在感,頂多是吃穿不愁。
不過光這點,就已經領先了全國90以上的人。
還是一年前,原本那位作為繼承人培養的霍家大公子意外身亡,霍云熠才被扶到了臺面上,有了一展自己才華抱負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