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浴室里不僅僅是把身上都沖洗了一遍,連頭發都被打濕了,此刻半弓著身子,手里還握著一塊干發巾在慢慢擦拭濕發。
騰不開手,自然也沒工夫處理通話。
陸寧雙可算敢抬頭去瞥一眼,回秦語姝道,“是霍云熠。”
“嗯。”
秦語姝的手里又擦拭了兩下,這個姿勢令她身前的春華都將揮之欲出。
壯闊波瀾。
秦總顯然也記得這個名字,可手下動作卻沒停。
“接吧。”
“哦,那我幫你拿過來。”陸寧雙十分有自覺。
“不用。”秦語姝道,“你和他說。”
她工作的那部手機上有霍云熠的聯絡方式,但兩人目前還沒有什么合作旗下的小打小鬧當然有,但由兩人親自簽訂大合同的經歷仍一片空白。
說到底,霍云熠這段時間才乘著東風僥幸起來,要是換作從前的他,甚至無法接觸到秦語姝。
兩人差了層次。
可能在秦總眼里,陸寧雙亦或者過去的霍云熠兩者本身并沒有多大差別吧。
都是她向下俯瞰才能勉強注意到,原來還有這么一個小嘍啰的存在。
陸寧雙呆了下“那我要怎么跟他說啊”
“放心,不是公事。”
秦語姝補了句,“你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陸寧雙“”
那么隨性的嗎真就不怕她亂來啊
那她真的亂來了哦
陸寧雙看似在思考,其實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眼下得了秦語姝的默許,這回鈴才響到一半,電話終于有人接起。
“語姝你現在在哪里”那頭傳來一個急切的男聲,正是原男主霍云熠。
“你現在的身體怎么樣”
陸寧雙沉默了下,直到那頭又語姝語姝的叫起來,她才開口。
“我不是秦小姐。”
那頭一頓。
“那你是誰你又是什么人語姝的手機怎么會落到你手里她現在人在哪里你馬上把地址發給我。”
愈發焦急兼勒令的語氣叫陸寧雙蹙眉。
霍云熠現在這副樣子,和她在原著里所見到的男主模樣大相徑庭。
陰
險狠厲,
手段殘忍,
運籌帷幄統統都沒有看到,就跟大學里剛剛進來的大學男生一樣,一腔熱血的愣頭青。
而且
上回在酒店吃飯的時候,秦總不是說過讓對方不要直呼其名了嗎
要叫秦總或是秦小姐,現在怎么又語姝語姝地叫個不停,還是說后面兩人還有別的接觸。
“抱歉。”陸寧雙還是客客氣氣地回話,“這恐怕不行。”
“我說了地址”
“別讓我再重復第二遍好吧,要多少錢到時我給你雙倍,不,三倍”
“不是什么錢不錢的問題。”
陸寧雙說,“她在洗澡。”
那頭的霍云熠一噎,旋即暴怒,“你他媽到底是誰”
“沒別的事就先掛了。”
陸寧雙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物理打斷對方施法,也再不給對方任何吵吵嚷嚷的機會。
這個男主和她知道的也相差太遠了吧
也不對。
都是陰翳深郁的,看她在原劇情里僅是路過便得了個鐵窗淚的結局就知道這種人自以為是,純粹以自我為中心,總喜歡把錯處往別人身上推,自己則摘了個干干凈凈,仿佛他真跟個圣人那樣一點錯都沒有。
但那可能嗎
圣人罵人可不會那么難聽,還帶爹媽。
正想著,陸寧雙手頭倏然一空。
回頭看去
秦語姝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又將那部手機抽走,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三兩下,在霍云熠再次打來電話前就把人拉進了黑名單。
只是不知,這一下是暫時,還是永遠。
陸寧雙目睹了秦語姝一系列流暢動作的全程,oga忙完后,垂眸。
水汽浸潤過的那雙黑眸此刻也不再那般幽幽穹深,頭頂燈光晃晃,眼下正明睞盈笑地看向aha。
秦語姝說“陸小姐,你不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