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煙染鋒銳的鳳眼往小崽子那邊一掃,倏而笑道,“打架還厲害,不愧是你的弟弟。”
“那當然啦”
陸嬌嬌驕傲挺胸,那根本看不到的小胸膛挺到一半,又驟然意識到不對勁,“二姐姐,你認識紀衡宇的姐姐嗎”
“自然認得。”
是對面的紀煙染先一步回答了這個問題,中間稍頓,壓得最后那兩個字分外旖旎。
陸寧雙蹙著眉頭,再去看對方那張臉。
她一貫給人是柔弱無害的印象,但現在的表情卻算不上好。
紀煙染也落落大方地任由她看,絲毫不管旁邊委屈的親弟弟。
陸寧雙的大腦中樞逐漸運轉起來,尚不等她理到什么頭緒
“秦總,這邊走。”
老師第一時間起身走了過去,當然也不排除,她是覺得坐在這里實在尷尬。
驚呼道,“園長,您怎么來了”
“你怎么來了”陸寧雙的聲音幾乎跟那名oga女老師交疊在一起,同時響起。
因著此處有外人,她略去了前面那兩個字,而這兩人的視線落到完全不一致。
陸寧雙眼里看到的盡是跟隨園長而來的秦語姝。
幾乎是在丁點縫隙里見到衣擺的瞬間,腦子里屬于清晨的記憶驟然蘇醒,根本不需要多去翻閱和查看。
聯翩浮想
同時,眼眸里亦浮現出璀璨且驚喜的光芒,這些變化悉數落到了紀煙染的眼里,只瞧著那點驚喜愉悅的華彩正一點點夸大,逐漸蔓延到aha滿臉滿眼。
要不然怎么說陸寧雙和陸嬌嬌是姐弟呢,雖然只是堂的,可這個見到親人時的表情卻是如出一轍。
這一切都被紀煙染看在眼里,她鳳眼輕垂,眼底銳意卻是分毫不見,甚至唇角還勾了勾唇角,露出丁點玩味的意思。
但更多則是深邃的晦暗、危險。
陸雙雙在見到這位和自己時的表情是截然不同的,甚至說
天上地下。
陸寧雙幾乎是快步奔過去接自己的“姐姐”,而秦語姝的步子始終是不疾不徐,游刃且有余。
若是平常,她大概會下意識伸手摸摸小狗的腦袋,以示安撫。
但此處人多,考慮到小狗的臉面,秦語姝選擇將動作壓下。
可能是當著自家孩子以及外人的面,小狗今日也還算矜持。
見到陸寧雙背后的男崽崽也正眼睛亮亮的看她,兩人雖然只是堂姐弟,但容貌亦有幾分的相似。
秦語姝也不因對方小而忽略她的感受,沖那陸嬌嬌也輕輕點了下頭,艷麗的臉上表情有所和緩。
又看向陸寧雙。
oga的嗓音徐徐,不算溫柔,卻在一瞬間撫平他人心弦,“小宜也在這里念幼兒園,我跟園長也有些關系,自然能進來。”
她自然聽出了陸寧雙話里的意思,此刻不算答非所問吧,但必然是含糊其辭。
有些事情未必要擺到明面上說,還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小狗自己想明白或是不經意地發覺,回味起來,才更有意思。
小狗這會就沒明白,小聲問,“公司不忙嗎”
秦語姝“不急。”
秦總如何說,底下的單純小狗便如何信了。
反正現在秦語姝過來自己,單這件事本身,陸寧雙總是開心的。
“天盛的秦總嗎”在一旁看著有一會的aha紀煙染忽而出聲,“幸會。”
秦語姝這才緩慢回頭看向她。
此時此刻,年輕女a的臉上已然褪去了初始見到陸寧雙時那副緬懷又逗弄的模樣,她整個人宛若一把剛剛出鞘的錚錚寶劍,徹徹底底得畢露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