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雙不太相信。
秦語姝會對紀煙染的情況一無所知。
從自己被那人叫住、對話到上車,秦語姝一直都表現得十分平靜。
便好似隱藏在冰川之下,剛剛那點船頭觸礁的震蕩戰栗,都僅僅是自身的錯覺。
“一個高中時的同學。”
陸寧雙老實交代。
秦語姝前兩次遇到紀煙染,情緒皆是處變不驚,乍看之下,和今日沒什么區別,但陸寧雙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同班過,不過不太熟悉不然我也不可能到今天才認出來啦”
秦語姝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旋即那黑沉沉的眸子落在陸寧雙身上。
清晰又精準。
秦語姝“她似乎很在意又又。”
陸寧雙頓時警鈴大作,語氣中故作輕松道,“姐姐你知道的嘛我高中上的是那種貴族學校,就和南宮管家看的那些惡魔少爺文一樣,里面就會有許許多多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弟。”
秦語姝低頭看一眼。
接過了小狗主動遞上來的爪爪,捏了捏,她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嗯。”
陸寧雙“然后我家里沒有錢嗎,就很容易成為這些人欺負的對象。”
秦語姝幽幽抬眸,那雙眼極黑極濃,此刻暮色藹藹,卻不掩其中絲毫。
天地茫茫間,郁色里只容下對面一人。
到底心軟。
秦語姝問“被欺負了”
“那倒沒有。”
眼看有戲,陸寧雙連忙順著桿子往上爬,“直接瞧不上不搭理的比較多,實在有什么不好的人,表哥會幫忙料理。”
是么。
秦語姝捏著陸寧雙的手,神情莫測。
在她知曉的故事里,小狗那時候還未分化,頂著一張柔弱可欺的臉蛋四處招搖。
不搭理嗎
少男少女害羞根本就不敢瞧她,這些綺思的心思,笨拙的小狗統統不明,還以為是別人討厭她,但是沒關系。
小狗在家里已經受到了足夠的寵愛,學校那多一點少一點,她并不放在心上。
“他們還是要面子的”陸寧雙這樣說,“只是就你剛剛見到的那個,叫煙什么的啊算了想不起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要不是她今天又被打了我根本想不起來。”
小狗主張坦白從寬。
“她就是那種典型的壞學生,自己不好好學習還影響別人,喜歡欺負人。”
秦語姝“所以怎么欺負小狗了”
“起討厭的綽號,見人就笑,路過喜歡拉一下頭發什么的”
陸寧雙臉上表現出忿忿,“超級幼稚,五歲的陸嬌嬌都知道不能這樣討嫌”
“然后呢”
陸寧雙“然后我當然不能忍她啊,頭發都給她扯掉了,好好說了也不聽,我就打她,反正請家長這種事有發財哥兜
底,她發現我打人挺疼之后也會還手,就這樣。”
秦語姝指尖不自覺卷上了陸寧雙的發梢。
小狗這段時間頭發又長長了一些,柔順黑亮,繞在白皙的指尖煞是好看。
“聽她剛剛的意思,又又似乎還救過她”
“也不算救啦”
陸寧雙擺擺手,“那天回去晚了一點,路過的時候就看到有人在打架,一個打一群,那一群是隔壁職業學校的人,就感覺被圍攻那個有點可憐,就多說了一句,沒想到”
陸寧雙痛苦面具。
“又又真善良。”秦語姝指尖繞著陸寧雙的發,輕輕地扯了一下。
并不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