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疼,也不全是。
你說不疼,卻讓她想死。
她不明白宋晏容到底怎么了,也不明白她和宋晏容到底怎么了。
宋晏容以前不管再怎么生氣,再怎么怪她,也不會像這次一樣,宋晏容明明知道她媽媽是她唯一的親人,是除她之外唯一的軟肋
卻為了這么個見了幾次的女人,如此對待她,甚至用她媽媽威脅她。
為什么為什么
她不明白,不明白。
尤其在宋晏容也給她看了一眼媽媽的視頻后,看到那滿身的血,她一腳將凳子踹開,狂躁尖叫一聲。
宋晏容的聲音除了更冷之外,沒有更大的情緒波動。
“你帶上蘇葭開車往市區走,現在。”
周媛帶著人和兩條狗,從院門出去。
汽車開到跟前,她看了眼被血弄臟的鞋,側眸,恨得發抖。
身邊人立馬意會“您放心,那本就是只沒教好的惡犬,稍微用藥就能發性。”
“只怕宋小姐到時再為難您”
“宋晏容自己也聽到了,是那賤人不愿意跟著我走,是她自己要留在這兒等的。”周媛惡狠狠道“你也說了那本來就是一條惡犬,跟我們沒關系。”
“可惜了,給蘇葭的藥還沒用上。”
周媛瞇了瞇“我媽受的那些罪,我總有一天會討回來。”
院內。
蘇葭望著對面虎視眈眈低吼的黑犬,又看了眼門口的蘇慧敏。
周媛她們一走,蘇慧敏也沒那么怕了,見蘇葭看來“哎喲你看你惹的禍事你要是安心就跟著宋大小姐還能有這些是么干這么水性楊花的事來這下好了吧那是你能得罪的人么”
“這狗是怎么了我可跟你說我攔不住它啊。出了事,別怪我不幫你。”蘇慧敏刻薄道“還是你個惹事精。”
“我其實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么這么恨我。”
蘇葭突然溫聲開口“我家的錢,房子都被你揮霍一空,你為什么,有什么資格還要這么對我從前,我真的想不明白。”
但是今天她想明白了。
其實有的人,就是天生的惡。
蘇慧敏是這樣,周媛是這樣,現在的她也是這樣。
她看著面前的失去控制的狗,她手里已經沒有匕首了。
可她不再像第一次見到狗那樣,也不再像被逼退那樣害怕。
狗沖她齜牙撲來的瞬間,蘇葭撿起地上的磚頭
不知過了多久。
蘇葭坐在布滿青苔的臺階上,臉上、身上用水清理過,衣服和牛仔褲濕漉漉的,但還能看出上頭的血污。
淺藍色通勤襯衣被撕破,一眼可見腰上軟白的皮膚。
她右邊手臂有一個很深的牙印,周圍血跡有些干涸,但牙印上卻還濕濡。
她手里拿著一塊帶血的磚頭。
蘇慧敏則癱坐在一條奄奄一息,呼哧喘氣的惡犬前,嘴里念道“瘋了,瘋了,你瘋了。”
像是看見了什么了不得的畫面。
宋晏容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輪椅在院中停下,蘇葭似終于察覺她的存在,抬了眼與她目光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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