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霜則靠在駝色皮質椅子上,看著來勢洶洶的女人,一臉冷淡。
周媛面色鐵青,毫不客氣道“你以為周家出事,你就能好過了再不濟,我跟你也是有妻妻關系的,你以為你宋家能獨善其身”
宋寒霜聞言,只有不屑“你搞錯了一點,現在是你周家求我,周媛,到現在為止你還看不明白局勢,我只能說周氏能活到現在也真是運氣,真等到你接手也就是個死字。”
看到周媛表情,宋寒霜冷笑道“怎么你來之前你媽沒有跟你說過,如今只有宋家有可能幫周氏渡過難關不然你怎么還能有這種底氣”
“那你想怎么樣”周媛咬牙切齒道“怎么樣你才能給我家資金”
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她今早從酒吧出來才無意間聽到早間的財經新聞,提起周氏經濟困境。回到家就看到媽媽仿佛老了十歲,雙眼凹陷,眼下烏青,也不知熬了幾個晚上。
問清楚了才知道是公司資金難以周轉,如果半個月內沒有資金入場,違約加上生產停滯的損失,周氏就可能面臨公司破產的危險。
她也就知道了,其實媽媽已經親自去找過英君梅,但是英君梅這賤人避而不見,至于宋寒霜倒是見過一面,但言語間竟是獅子大開口,要她拿干股去抵。
第二次便也直接不見了,顯然是要逼著她把周氏合并到宋氏旗下。
她當時就急眼了,她對宋家人的人到達了巔峰。
可媽媽攔住她,跟她說現在除了宋家,再也沒有人有能力幫周家。
周媛想到這里,吸口氣“宋寒霜,只要你幫我家這一次,以后我再不跟你作對,在家在外面你想怎么樣都可以。”
“你太高估自己了。”宋寒霜卻并不領情,周媛從來管不著她“不過,我也不是不能幫,回去讓丈母娘把
這份合同簽了,我馬上讓財務打款。”
宋寒霜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周媛上前拿起來,隨意翻了翻,她對這些合同條例并不敏感,但也不是全然不懂。便很容易看出這份合同,就是一份賣公司的合同。
她狠狠將文件摔倒地上,怒指著宋寒霜道宋寒霜宋氏好歹是南數第一企業,你們倒是有臉做這種落井下石的事你們還要不要臉”
宋寒霜臉上的笑也收了,瞇起眼睛,如今終于再也不用隱忍半分,從結婚那天開始的怨氣驟然爆發。
玻璃杯砸碎在周媛腳下的地板,碎片像棋盤跌落的棋子,四散而逃。
“要臉你周家倒是要臉,當初為著什么要跟我結婚,你們娘兩這么快就忘了周夫人不也是為著宋氏的勢力和財力把你賣過來的至于你還需我多說么”宋寒霜站起身一步步走過去,高跟鞋在地板發出清脆刺耳聲,她抱胸站在周媛跟前。
一字一句。
“為了得到宋晏容,像個妓子恨不得爬上床跪舔,以為自己很聰明,跟我結婚就能報復人家,結果呢人家跟妻子甜蜜恩愛,連你一個眼神都不屑給我不要臉周媛,說這句話的時候,先對著鏡子照照自己這張臉吧。”
一刀一刀割在周媛心上。
“你閉嘴”
周媛臉色煞白,抬手就要往宋寒霜臉上打,然而也許這樣的場景發生過太多次,宋寒霜顯然已有預料,穩穩掐住她的手腕。
劇烈的疼痛從手腕蔓延到渾身,周媛痛哼,無意識道“放、手。”
察覺自己示軟,神經霎時繃緊有了精神。
“那你呢你也照照自己吧別人叫你宋總你就真以為自己是總裁了人家沒數,你心里也沒數你在英君梅那兒哪里像孫子,我看你更像一條狗,讓你往東不敢往西,讓你吃屎你也只能搖尾巴張嘴”
周媛不顧宋寒霜眼底的怒意“結婚是我同意了,你就沒同意不還是慫得不敢抗拒英君梅的話你又以為自己是誰不過是個聽話的傀儡,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宋寒霜氣得巴掌就要抬起來,周媛卻半點不怵,甚至發狠道“有本事你打死我,我倒是要看看別人若知道你宋總表面斯文有禮,其實是個人渣禽獸家暴犯,該是什么樣的表情”
宋寒霜聞言,把人猛地甩開。
周媛跌倒,手肘撞到桌角,冷汗霎時暴出來。
宋寒霜瞥了一眼,整理袖口,似乎被這話提醒了一半,暴怒的情緒稍稍收斂。
她跟一個垂死掙扎之人糾纏什么等周氏到最后一步,自然有周媛跪著求她的時候。
宋寒霜冷冷道“改改你這自以為是,自作聰明的蠢樣,回家把這合同簽了,起碼以后你還能繼續過你的好日子,當幾年你的宋太太。否則等周氏徹底關門,你就只能當一個落魄千金,過幾年寄人籬下被人唾棄的日子你們自己選。”
周媛撫著手臂站起身,聽宋寒霜如惡魔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