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就停在大樓外,宋晏容和蘇葭往車走去。
而周氏大樓的十三樓,辦公室的門被完全反鎖,門外是周夫人助理焦急的敲門聲,以及讓人報警的催促,但屋內卻沒有任何應答。
辦公室里,地面散著被砸碎的酒瓶玻璃片,周媛呆呆站了幾分鐘,而后不知是想到什么,亦或者受到什么刺激,她突然轉過身面朝玻璃窗。
她走的踉踉蹌蹌,像失去知覺感受不到任何痛感一樣,帶血的腳印蔓延到窗口。
天空的太陽那樣耀眼,就像她第一次見到的宋晏容。
周媛閉上眼睛,癡迷的喊“晏容,晏容”
“晏容,你不會看著我去死。”
“你不會這么對我”
她睜開眼,眼神似沒了神志一般,空洞起來,她喃喃道“你不是她。”
“把她還給我。”
“把我的晏容還給我。”
“還給我”
周媛臉色驟然一變,抬手將手中的酒瓶狠狠朝玻璃窗砸去
砰
尖叫聲從前方不遠處傳來,宋晏容和蘇葭腳步一頓,齊齊抬頭看去,只看見破碎的玻璃窗像一個食人黑洞,依稀能看見窗口出現的淺藍色人影。
宋晏容神經突突直跳,她甚至來不及回頭“你先回車上。”
她松開蘇葭準備往樓上跑
和上一次不同,宋晏容這瞬間,有一種強烈的不安的直覺。
她還沒踏出去,人群傳來尖叫她連看清的時間都沒有,窗口的人影已然消失。
像死去的蝴蝶墜到地上,因為死了,所以身體格外沉重,墜落到宋晏容耳朵里時聲音嘹亮。
她好像聽見周媛和原身的過去,笑、哭、爭吵、嘶吼
眼前驀然眩暈。
蘇葭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宋晏容,她看著宋晏容慘白的臉色,從身前將人抱住,而后調轉身體,不讓宋晏容去看前方聚集的人群。
明知無濟于事,她還是單手捂著宋晏容的耳朵,拼命抹去周圍的浮躁“沒事,不關你的事。”
她不斷重復。
“不關你的事。”
宋晏容隔了好幾分鐘才回過神來,眩暈消失,身體的沉重與僵硬消失,一切恢復如初。她無法解釋,方才那種沉痛感并不屬于她。
而現在,她知道在她身體里殘存的所有關于原身的一切,從今以后也不復存在了。
因為關于原身的愛也好恨也罷,遺憾亦或痛苦,都不在了。
宋晏容抬眼將蘇葭抱緊
,不知是否感同身受,她心情微沉,眼圈泛起熱意,但很快被風吹涼,吹干。
她不愛哭,也沒那么感性,任何時候都是。
這是她的習慣,也是身體的習慣。
她只是一言不發抱著蘇葭。
這幾日南城的新聞異常熱鬧。
先是英君梅殺人未遂被抓,接著宋晏容取代宋寒霜成為宋氏新一任總裁,再是周媛墜樓重傷,周夫人傷心欲絕無心經營周氏宣布破產,最后周媛和周夫人成為幾年前車禍元兇。
這個夜晚,宋晏容再度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