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重拾的勇氣和信心,都在今日夢境的折磨,和這場戛然而止的中消融而去。
“是無論如何,你也不會再回到我身邊了,是嗎”
宋晏容能敏銳察覺到蘇葭情緒的波動,她想到今日來時蘇葭的情況,還有睡不安穩連夢里都在哭的樣子。
她心底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宋晏容,你再心軟可就是活該了。
她警告自己。
她將蘇葭輕巧抱到旁邊的沙發。
宋晏容把自己的浴袍合上,低著頭,道“你太冷了。”
白色長裙被她拉下去遮住雙腿,似乎一個解釋就足夠了,她不想再讓蘇葭看到更多的動搖。
蘇葭問“
如果不冷就可以嗎”
宋晏容一窒,這點倒是沒變,蘇葭總能找到她想不到的角度,她沒回答,起身往屋內走。
她沒有想清楚的情況,不該這樣。
宋晏容很快拿了一套兩截式睡衣出來,放到蘇葭手上“你去洗個熱水澡,洗完好好睡一覺,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說。”
她凝著蘇葭堅持要什么答案的表情。
分開以來,算是第一次主動用妥協的語氣。
蘇葭抿了抿唇,視線落在宋晏容深色的唇角,是嘴皮上的血痕,她輕柔撫了一下,問“疼么”
宋晏容唇瓣微動,搖頭“去洗澡吧。”
“對不起。”
“嗯。”
隔了幾秒,蘇葭拿起手邊的睡衣,起身往浴室去。
而后在浴室門口站定,她回頭問“這是新的嗎”
宋晏容回神“臨時住所沒有備新的。”
言外之意,這是她穿過的。
“我喜歡。”
“”
宋晏容一頓,手指還有被浸透的觸感,但現在早已經干了,皮膚便有種緊繃感,想再拿水洗一遍。
她沒接話,等著浴室門合上的聲音。
她在客廳站了一會兒,腦子里胡亂想了一通,也沒想太明白,進一步退一步的問題,放到感情上就做不到那般武斷。
不是我愛她就是我恨她,幼稚園的游戲都沒那么簡單。
她也決絕過。
只是蘇葭手段太高級,有時候她甚至希望蘇葭不要改變,干脆一壞到底,利用到底算了。她疼一陣,吃一塹,總會過去。
偏偏她看到了蘇葭的心,紅色的,滾燙的,捧到她跟前來,由著她傷害放血。
她也動過手。
蘇葭疼。
她被熱血也燙得生疼。
次數多了,便越發覺得這人生為難自己,內耗自己,折磨自己,有什么意思。
一點都不快活。
而后又想起當時離開時的豪言壯語,幾乎是同樣的話有什么意思,長痛不如短痛。
所謂雙標,歸根結底,還是她割舍有余,心志不堅,常有動搖。
再清醒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