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食堂做的是麻婆豆腐,顧紅星買了一飯盒,回家她只需要把饅頭蒸上,再炒盤青菜就行了,等齊衛國回來,再把麻婆豆腐回鍋熱一下,就可以開飯了。
小國富和小愛華在炕上逗著小衛星,三個小家伙玩得不亦樂乎,小衛星咿咿呀呀地跟哥哥姐姐聊得相當歡樂了,咧著無牙的小嘴笑得跟小彌勒佛似的。
而甜甜回到家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她回憶起上輩子的點點滴滴,突然有些悲從中來。
她重生后,就想著這輩子一定要活得精彩些,本想找個比富毓翎更好的男人嫁了。但挑來挑去,發現竟沒有一個人讓她滿意。
她因為有上輩子的記憶,她基本能猜到所有相親對象的未來處境,她不了解這些人,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在以后的大浪潮中迷失自我,她實在沒有勇氣把未來賭在這些人的身上。
她之所以選擇馬常壽結婚,一方面是因為上輩子馬常壽始終沒結婚,她不用沉浸在自己搶了某個女同志的姻緣愧疚中。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跟馬家當了一輩子鄰居,對馬常壽的人品是非常信任的,她也知道馬常壽以后會分到房子,她后半輩子不用為房子而發愁了,這對她來說是個巨大的誘惑。
北京的大雜院太多了,能夠被政府選中拆遷的,無疑是非常幸運的。
她娘家就不在拆遷范圍內,哪怕北京城已經發展成了一個現代都市,但依舊有大量的大雜院藏在這些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下。
她哥哥和嫂子直到去世,都一直住在擁堵的大雜院中,他們沒有趁房價便宜的時候為兒女買房子,等到房價大漲時,侄子侄女們的工資連房子的首付都付不起。
北京的生活日新月異,而侄子侄女們就像與世隔絕的老莊農,縮在胡同的角落里,延續著幾十年前祖輩的生活方式,他們的兒女也都沒啥出息,在社區或者周圍的單位找個普普通通的工作,下班后在院門口吹吹牛聊聊天,成為北京本地人中的最底層。
上輩子的甜甜因為娘家人沒出息,還被富家人鄙視過,她為此憋屈了半輩子。重活一回,她當然不想過回那種日子。
所以她重生后就一門心思想攢點錢,為此她曾想去黑市賺錢,但當她壯著膽子去了一趟黑市后,看著那些裹著嚴嚴實實的倒爺被追著到處跑后,她當場就慫了。
她發現自己確實沒這種當倒爺的能力,就只能靠老老實實上班生活了。了委屈還可以肆意地大哭,不像后來,有了委屈都要偷偷藏起來哭。
“這樣啊。”甜甜若有所思的回應道。
“唉,我怕這個僅剩的小葫蘆也丟了,就不敢繼續嘚瑟了,就把這倆葫蘆收起來了,后來被我送去姥姥家了。這么多年,我都快把這倆玩意忘了,昨天我姥回家收拾東西,發現了這對小葫蘆,就讓我大表哥給我送單位去了,我就順手掛在我家衛星的小車上了”
一提到這對充滿回憶的小葫蘆,顧紅星的話匣子就徹底打開了,跟好友滔滔不絕地說起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