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算投機倒把,現在國家鼓勵知青們自己解決就業問題,趙英明和趙英才屬于幫國家減輕負擔,是值得表揚的。”
街道辦很早之前就接到過針對趙家兄弟的舉報信了,街道辦的辦事員也找趙家兄弟談過話,人家同意停止買賣,但街道辦必須得給他們安排工作。辦事員哪敢接這個茬啊,這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最開始的時候就沒管,現在就更不能管了。現如今,賣東西的知青越來越多了,知青辦都跟各個街道辦打好招呼了,只要知青們不鬧事,他們想賣啥就賣啥。
“趙家那倆小子是知青,那顧紅星可不是呀,不抓知青,但是得把顧紅星抓起來吧。”夏大媽仗著兒媳婦在街道辦當小領導,跟街道辦主任說話時都趾高氣揚的,說話時不自覺地帶著命令的語氣。
“顧紅星是鋼廠的下崗員工,家里還養著四個孩子呢,人家做點小買賣養家糊口,你怎么就這么容不下呢”街道辦主任被夏大媽的語氣惹生氣了,她收起了笑臉,滿臉嚴肅地質問道。
見大領導生氣了,夏大媽一下子就清醒了,怕影響自家兒媳婦的工作,趕緊認錯道歉,把領導哄開心了才敢回家。
幸好夏大媽見好就收,不然她再這么胡攪蠻纏下去,街道辦主任就要找金竹青談話了,讓她管好家里人。
其實夏大媽之所以敢來舉報,金竹青在其中也是出了力的,看著顧紅星一桶接著一桶地往外賣咸菜,金竹青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她嫉妒顧紅星失業在家,還有家人給她湊錢買手表;她恨顧紅星做買賣一個月掙了她半年的工資。
本來她才是大雜院里賺得最多的女人,但風頭卻都被顧紅星搶走了。
當然,金竹青最恨的還是顧紅星的不識好歹,明明自己對她千好萬好,但她卻只跟隔壁那個成天不著家的田甜甜做朋友,兩人只要碰到就膩在一起嘻嘻哈哈,把她屏蔽在外,當她是外人。
顧紅星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惹了這么一樁“風流債”。
當然她也沒空去考慮這些“兒女情長”,她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計算成本,給韭菜咸菜定價。
算上買韭菜來回的路費、調料費和人工費,顧紅星最后把韭菜咸菜的售價定為2毛5分錢一斤。
因為一次性腌制了一千八百多斤的韭菜,每斤韭菜的成本價差不多有八分錢,按她這個賣法算是暴利了。
但是韭菜咸菜跟酸辣萵筍條不一樣,它的口味比較咸,不像萵筍條那樣可以空嘴吃,一斤萵筍條都不一定夠一家人一頓飯的。但買上一斤韭菜咸菜,足夠一個五口之家吃兩頓飯了,它太下飯了。
而且腌制韭菜咸菜更費精力,她這回之所以能將成本控制在八分錢以下,那是因為買到了便宜的食材,以后腌黃瓜和蒜茄子時,成本肯定不能這么低了,所以為了方便給以后的
咸菜定價,韭菜咸菜的價格也不能定得太低了。
顧紅星依舊按照一毛七的批發價給趙家兄弟,兩人一斤能賺八分錢的利潤,這樣即便賣的量減少了,但收入也不會下降太多。
而且這個咸菜可以賣一天,他們要是不怕累的話,可以多走幾個胡同,很可能賺得比賣萵筍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