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約覺得,憑她自己的能力,無法游出這個洞腔,她可能需要借助那條魚的力量。
那條魚尚處于發情期。
到了夜晚,云溪躺在枯草堆上,人魚就在旁邊翻來覆去,滿地打滾,像一只發情的小母貓,時不時用尾鰭拍一拍云溪的腿和腹部,喉嚨里還會發出輕微的嗚嗚聲響,像是哭泣,像是難受,又像是女性曖昧的聲音。
云溪只好捂住耳朵,蜷縮起身子,背對著她,努力不去理會她。
她如果不那么像人,而是一只貓一樣的、完完全全的小動物,云溪或許可以考慮幫她紓解,就像幫自家發情的小貓緩解痛苦那樣。
偏偏她和人類那么相似,又偏偏,不是人類
云溪心中百般糾結。
人魚看見云溪蜷縮的拒絕姿態,不會匍匐在她身上求歡,只會在云溪睡著之后,偷偷用尾巴圈著云溪,然后第二日又和沒事魚一樣,照常外出捕食,看到漂亮的貝殼、海螺,通通撿回來,送給云溪。
旱洞里貝殼、海螺堆了一小摞,云溪無暇理會。
她接受人魚的禮物和食物,但會推拒人魚的求歡。
有時候,她會產生一種自己在吊著人魚的錯覺,用人類的道德觀看,她像個渣女,不接受對方的追求,還一直接受對方的禮物。
有時候,她又覺得自己好像陷入斯德哥爾摩陷阱,明明是這條人魚把她豢養在這里,讓她無法得到救援,為什么還要感激對方贈予她食物和禮物呢
不對,如果沒有這條人魚,她早就葬身大海了
非人類會有感情嗎還是只有動物一般的本能
如果從動物的角度出發,把她帶回巢穴、求偶、求歡、投喂,都是動物的本能行為,什么“救她”、“吊著”、“斯德哥爾摩”,都是自己一廂情愿的想法。
不對不對,那條人魚,會哭泣,會笑,她是有感情的,她至少有一半像人類,不是完全的獸類
思緒繞來繞去,矛盾重重,糾葛重重,云溪干脆放棄思考這些問題。
她為數不多的精力和理性思考,要為生存服務。
理性告訴她,不需思考太多,只需要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資源,活下去,逃出去,找到救援隊,或者被救援隊找到。
云溪每天都會探索這個溶洞,查看是否有其他出口,也每天都會趁人魚外出捕食時,跳到潭水里,做潛水閉氣訓練,看能否憑借自己的力量游出去。
第五天,云溪照舊下水潛入洞中,她數著時間,在曲折的洞腔里,游到第40秒時,人魚倏忽出現在眼前。
云溪立刻停下。
她會生氣嗎氣自己逃跑。
幽幽藍光中,云溪看見人魚先是瞳孔放大了一些,好似有些驚訝,接著靠近她,身體緊挨著她,用尾巴輕輕拍了拍她的腹部和腳踝,繞著她游來游去。
人魚好像不生氣,還莫名地很興奮。
水里待久了,云溪怕自己的肺承受不住,立刻往回游去。
見她想要游回岸上,人魚連忙伸出左手,攬過她的腰,帶著她往前游去。
人魚的尾巴狀似隨意地擺動幾下,沒幾秒便出了水洞,帶著云溪浮到了水面上。
她把右手提著的獵物往岸上一丟,然后扭動身體,雙手攀上云溪的脖頸,鼻翼微抬,繞著云溪嗅來嗅去,看向云溪的眼神像是帶著鉤子,流露一絲無意識的媚,水底下的尾巴逐漸纏住了云溪的雙腿。
鼠尾草與海鹽般的氣息撲面而來,云溪漲紅了臉,微張著唇,喘著氣,胸口一起一伏,心亂如麻。
這條魚,又在向自己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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