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在枯草上,系了第六個結。
六天過去,她還沒離開這個溶洞。
期間她去探索了溶洞的其他地方,又發現了兩個密不透氣的旱洞,沒有找到出口。
這個溶洞,唯二的出口,一是旱洞里的洞頂,二是水潭里那個連接外面的洞腔。
第七天的時候,云溪又試了試潛水進洞,依舊沒能游出去。
每一天,她都會比前一天多潛個10秒,第七天的時候,已經達到她閉氣時間的極限。
她用七天的時間,驗證自己確實無法獨立離開這個洞穴。
這天,人魚帶回了一只狀似海獅的獵物,通體發黑,全身布滿短毛,鰭狀四肢,看上去至少有二十多斤重,依舊是被暴力擰了頭帶回來的。
除此之外,她還帶回了很多前些天那樣的小白花。
她大概以為比起貝殼,云溪更喜歡這種可以吃的小白花。
云溪對貝殼和花都沒好惡之心,她只想盡快離開這里,回到文明社會里去。
六天過去,她還是被困在這里出不去。
她的靈魂好像分裂成了兩部分,一部分麻木地想她本就是被拋棄之人,生也好死也好,隨便吧;另一部分還在苦苦掙扎,想要回到文明社會里去,為此,她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乃至去討好一個半人半魚的野獸。
那個野獸,用她鋒利的爪子,將死去的海獅開膛剖肚,剝皮,然后撕成一一塊塊,吃下去,她還扯了幾塊肉,放到云溪手里。
前幾日的生魚生蝦,云溪勉強可以當做刺身生吃,可海獅的生肉她沒吃過,也吃不來,肉剛一塞進口中,察覺到一股濃郁的腥味,立刻吐了出來。
云溪看著人魚茹毛飲血的模樣,眉頭緊鎖。
她確確實實是個野獸。
可在這種環境里,若無法像野獸一樣適應,便只能餓肚子,等死。
云溪又拿了一口放到嘴邊,聞到生肉的腥味,腹中不受控制地一陣翻滾,干嘔了幾聲,她連忙放下。
身體在排斥她進食野生動物的生肉。
人類在進化過程中,早已拋棄茹毛飲血的功能,體內基因已經牢牢記住,生吃肉類,容易感染各種疾病。
人魚見云溪不吃這些肉,又看了看云溪吐出來的肉,抬起尾巴,用尾鰭輕輕拍了拍云溪的后背,咕嚕了幾聲,像是在溫柔地安慰她。
接著,她縱身跳入水潭中,不見了蹤影。
云溪一臉茫然。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人魚從水潭中冒出頭來,手上提著一條肥美的魚,還有一個花紋漂亮的貝殼。
她以為云溪不能吃海獅肉,于是不嫌麻煩,又出去捉了一條魚回來,路上看見了一個漂亮的貝殼,也忍不住撿了回來,想送給云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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