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體力都大不如前,無法像之前那樣長途跋涉。
云溪拉著滄月,在樹邊的一塊空地上休息。她左思右想,決定給滄月的尾巴也套上一層蛇皮。
她先在附近割了幾條細藤蔓,然后蹲在滄月的尾巴邊,給魚尾巴裹上蛇皮。
許是蛇皮太丑,滄月左扭右扭,顯得很不情愿,喉嚨里的“咕嚕咕嚕”聲很大,像是在抗議,但又沒有用力掙脫,或許是怕控制不好力道,傷到云溪。
云溪一邊裹一邊安慰她說“好啦好啦,我也知道這個皮很丑,但你穿上去不丑,你穿上去也還是好看的。等到家了我們就脫下來。你們的尾巴還是有一點點像的,只不過你多了幾片鰭,說不定,八千年前,你們還都是同一個祖宗呢。”
“我要能背得動你,我就背著
你回去了,但我背不動你。”
“很快就好了,不要亂動。”
說到八千年前同一個祖宗的話語,云溪忽然想到,滄月的上半身和現代人類這么像,她,會不會是人類和人魚交配后,生下的物種
會不會,從前也有人類來過這個世界
可物種之間,不是存在生殖隔離嗎人和人魚能生下人魚嗎
隨即她又搖了搖頭,都身處異時空了,原本學習的生物知識雖不至于全部推翻,但也不能全盤接納。
她現在應該做到保持懷疑,不妄下論斷,大膽猜想,小心論證。
滄月不情不愿地裹上了蛇皮,看上像是人首蛇身,令云溪想到了關于女媧的神話傳說。
傳說中,女媧也是人首蛇身的。
也許,神話故事不僅是神話,而是代代流傳下來的,一段段被加工過的真實歷史。
裹上蛇皮后,游走在叢林間,尾巴上那些傷口確實沒那么疼了,滄月舒緩了神情,上半身探到云溪面前,嘴唇碰了碰云溪的臉頰,似是感謝。
冷不丁被她這么一親,云溪向后退了半步。
接著,云溪揉了揉臉,邊走邊道“雖然呢,你一直把我當伴侶,但是,我們是不同的物種,我不太能接受跨物種的感情。”
滄月“咕嚕。”
“我們也可以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對嗎”
依賴之情不止產生于愛人之間,友人、家人,都可以親密無間,互相依賴,互相陪伴,互相扶持。
“你肯定聽不懂這些,沒關系,以后我會教你的,你的學習能力很好,以后一定能明白,友情和愛情的區別。”
下了山,走到滄月原本的領地范圍之后,滄月沒再往前走,帶著云溪在叢林里拐來拐去,拐到了一處上凸下凹的斷崖,距離斷崖50米處,就有一條溪流。
斷崖凸面約有兩米來高,凹處有個一米多高的石臺。看樣子,今晚她們打算就在這個石臺上過夜了。
這個庇護所,比昨晚的“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好上一百倍。
云溪放下蛇皮,讓滄月在原地休息,自己拿上石塊和鱗片,去前面的樹叢中,切割藤蔓、大樹葉、樹枝、枯枝、絨草,又撿了許多的石頭。
滄月并沒有在石臺上休息,去溪邊喝了些水,然后去給云溪找野果了。
她有帶一部分蛇肉走,但她記得云溪不愛吃生獸肉。
云溪將一部分樹葉墊在石臺上,充當夜晚的睡墊,另一部分樹葉擋在斷崖面前,可以遮風擋雨。
藤蔓和絨草那些,則打算用來轉木取火。
她先用石頭圍堆成一個小圈,充作簡易的灶臺,往里頭擺好了干燥的枯枝堆和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