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家里即將老去的小貓小狗那樣,找個偏僻的角落,獨自死去。
晚上睡覺的時候,滄月還是對云溪變短了的頭發感到好奇,手放在她的腦袋上,摸來摸去的。
云溪打著哈欠,輕聲威脅道“你再亂摸打擾我睡覺,明天我把你的頭發也給剪了。”
滄月在換鱗片,身上的頭發似乎也確實在更換。
她的頭發似乎不會一直生長,從第一眼看見她時,她就是這般長發及腰的模樣。
早晨,云溪起來,把臥室的枯草抱到明洞去晾曬時,發現枯草堆上掉了許多的長發。
那個發質和長度,顯然不是她的頭發。
她跑去觀察滄月,發現滄月真的也在更換毛發。
新長出來的頭發,更黑更粗。
云溪用力扯了扯滄月掉下來的頭發,發現居然十分不容易扯
斷。
她就像收集滄月掉落的鱗片那邊,把滄月的頭發也收集了起來。
她正感慨,鮫人全身上下都是寶,忽然想起了史記中,司馬遷關于秦始皇陵的一段描述傳聞秦始皇陵中,有一盞不滅明燈,是用鮫人身上的油脂煉化而成的。
她又將“鮫人善紡織,織出來的布不沾水”的傳說,和這些不容易沾水的海生動物皮毛聯系起來
她隱約覺得,她的那個世界,從古至今,也許真的存在鮫人。
十月初,一夜秋來。
鱷魚嘴溶洞口的綠葉綠藤蔓,一夜之間,轉為枯黃色;河流兩岸的叢林,一片金黃之色。
云溪加快了屯食物和撿枯草的步伐。
她發現步入十月份后,島上的動物,都開始忙著筑巢。
每天醒來,來到溶洞口,云溪都會發現,自己堆積的絨草、枯樹枝,不知被哪些小動物偷搬走了一些。
一開始,她特別生氣,直到她在河流兩岸,偶然發現了許多棵倒塌的樹木。
她很好奇,這里沒有人類存在的痕跡,誰會和她一樣,去伐木呢
還一口氣伐了這么多,都沒來得及搬走。
云溪走近看,那些樹木的斷裂處,不是平滑的橫截面,坑坑洼洼的,像是被動物牙齒啃咬的痕跡。
哪只動物這么牙尖嘴利。
她盯著那些啃咬的痕跡,思考了好一會兒,忽然想起在她原來的那個時空,有一種叫河貍的生物,吃樹皮樹根和嫩葉,會啃咬樹木,利用木頭在水中攔截水位、筑巢過冬。
它們的牙齒堅硬鋒利,且生長速度極快,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啃斷一棵成人大腿粗的樹木。
云溪的石斧也砍不動這么粗的木頭,她的多功能軍刀上的小鋸子,最多只能鋸手臂粗細的木頭。
她看到那些倒塌的大樹,心中狂喜,連忙用藤蔓綁住,從水中偷運了回來。
她悟了。
別的小動物,看見她收集堆放好的樹枝枯草,大概也是像她這樣的狂喜心態。
別的小動物偷她的樹枝、枯草過冬,她偷別的小動物的樹木,這是大自然的“能量守恒定律”,很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