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在明洞里,生起火堆取暖,她搓著手,心想,這還沒到冬天呢。
等冬天來臨,只怕河面沒有結冰,她也無法再下水出洞。
她的身體,抵抗不住那份嚴寒。
人類真是脆弱的物種。
隨著時間過去,滄月捕獵的時長不斷增加,并且,由于外出時長增加,她開始不讓云溪孤身一人留在外頭的營地。
她會先出去捕獵,捕到獵物后,再把云溪從溶洞中接出來,生火煮熟食。
有時,她甚至根本不讓云溪出去,就讓云溪在明洞里生活烤熟食。
云溪猜測,大概是由于食物的減少,滄月擔心野外餓極了的大型肉食動物,不顧明火,不顧外頭是滄月的領地,直接沖上來,將弱小的人類咬死吃掉。
她很想和滄月一塊出去狩獵,但滄月不像夏天那般,愿意帶上她。
她們之間的互動也變少了,因為滄月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狩獵。
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可以隨意地跟在滄月身邊,趴在滄月背后,在滄月的領地上逛來逛去。
她的活動范圍,僅限于溶洞和鱷魚嘴洞口那個的營地。
也許,缺少食物的野外,變得危險起來。
而她的存在,需要滄月分心照顧。
她的狩獵技能,也僅是釣魚和利用那個魚簍捕魚,最近一兩個月,她忙著儲備食物,弓箭放在了角落里,木矛交給了滄月。
在滄月手上,才能發揮最大的攻擊效果,而不是像弓箭那樣,在角落里生灰。
“你真沒用。”
腦海里又冒出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云溪默不作聲。
這幾個月以來,她習慣和花草樹木說話,如今,一個人待在溶洞中,她也會和溶洞的石頭說話。
她覺得,自己應該浪漫些,把自己幻想成是童話世界里的公主,懵懂純真的公主。
公主才會和小動物們、和花草草們說話。
但她冷硬的內心實在生不出這么少女的情懷。
她只覺得,從旁觀者的視角看,自己有些傻里傻氣的。
這么一想的時候,腦海里,好似真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嘲諷她“你真傻。”
她最近經常聽見這個聲音。
要么是叫她去死,要么嘲諷她沒用,要么嘲笑她的傻里傻氣。
云溪聽了有些生氣。
終于,在某一次她和石頭說“滄月怎么還沒回來”時,她又聽見了那道嘲諷的聲音,“好傻,怎么又和石頭說話。”
她再也克制不住怒氣,大聲吼道“我才不傻我這是為了防止語言功能退化你給我閉嘴”
她沖空氣大喊,好像面前真的站了一個人那般。
恰好捕獵回來的滄月,從水中探出身子來,咕嚕了一聲,好奇地看著她。
云溪和滄月對視了幾秒,迅速冷靜下來,彎腰用冷水潑了一把臉。
她知道,自己又需要注意一下精神心理方面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