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留下的抓痕已經淡去,她原本的領地上,出現了一些陌生的動物。
有些像蛇,有些像豹子,有些像蜥蜴,看上去都是肉食動物,但似乎都對現在的滄月構成不了什么威脅。
也許,它們從前對滄月造成過威脅,所以現在,滄月知道要趕它們離開自己的領地。
有些動物,聽到滄月示威的叫聲后,聰明地及早跑路了。
那些還沒跑的,要么在聽見她逐漸靠近的動靜之后,或是嗅到了她的氣味之后,也逃之夭夭了
剩下的一些動物,試圖向她發起攻擊,不愿放棄已占領的領地。
它們發出威脅的吼叫聲時,云溪在滄月的背上縮了一縮,提醒說“小心,它們大概想和你打上一架。”
滄月咕嚕了一聲。
有些發出吼叫聲的動物,只是虛張聲勢,伴隨著炸毛、直立、展翅等行為,好讓自己看起來更大一些,企圖通過叫聲和恐嚇嚇退她們。
見她們還在不斷靠近后,那些色厲內荏的動物,會果斷選擇轉身離開。
想看天在水寫的流落荒島被美人魚撿回家后第45章嗎請記住域名
有些則是真的打算拼個你死我活,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
云溪見了,會緊緊抓住滄月的肩膀,提醒說“過來了”
可還沒等它們近身,滄月甩一甩尾巴,輕輕松松將他們一尾巴拍死,或者直接抓起擰斷了頭。
滄月的速度快到云溪幾乎看不清她的動作,只能聽見她手中動物凄厲的哀嚎,和她滿手的血跡。
每殺死一只動物,滄月都會在附近的樹上,留下幾道帶紅血的抓痕。
既是標記,也是威懾。
就像是告訴其他同類掠食者,別靠近她的領地。
云溪也抹了一些動物血在手上,然后摁了一個血掌印在樹上。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滄月的抓痕,不敢覆蓋滄月的抓痕,只在抓痕的旁邊,留下一個自己的手掌印。
廝殺時,動物的鮮血偶爾會濺到她和滄月的身上,結束戰斗后,滄月會背著她,跳進附近的溪水里沖刷干凈,然后繼續帶著她游走在叢林中,驅趕侵占領地的同類掠食者。
云溪發現,一個冬天過去,滄月由淡藍色的人魚,變為了深藍色的人魚,她的尾巴變長,心智增長,戰斗力也增強了不少。
她甚至不需要用到什么武器,僅憑一條覆蓋著堅硬鱗片的尾巴,便可掃除大部分的威脅。
就像是完全沒有天敵存在那般。
云溪希望滄月不存在什么天敵,這樣,自己也會順帶變得很安全。
一個下午過去,滿目春色生機盎然的叢林中,多出了一些動物尸體。
那些主動向滄月發起攻擊的動物,要么軀體被撕開,要么腦袋被擰斷,它們的尸體接下來將被其它動物分食。
傍晚時分,她們游走過的區域,好似都籠罩在一片肅殺氛圍中,變得死氣沉沉,異常安靜。
平日里那些“嘰呱嘰咕”的蟬蟲鳥鳴,此刻聽不見半聲。
云溪也沒再開口說話。
過個一兩天,這片區域,會重新恢復熱鬧,那時將不存在攻擊性特別強的動物。
余留下來的動物,共同點便是不會主動發起攻擊,威脅不到她們的生命安全。
哪怕之后云溪一個人行走在這里,也不會有動物敢主動向她發起攻擊。
這也是去年夏天,她可以安然無恙行走在叢林里的原因之一。
出溶洞的第一天,上午,云溪沉浸在春光明媚春意盎然之中,下午,她在血腥地殺戮和殘酷的斗爭中度過。
大自然的風景很美好,但生存規則很殘酷很現實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日落時分,本該是她們回溶洞的時候,滄月卻并未帶云溪返回,而是沿著河流,游到海邊的礁石上。
云溪問她“來海邊做什么”
滄月指了指天空。
云溪“是想看日落嗎可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看不了多久。你不累嗎不想早點休息嗎”
滄月搖了搖頭。
交流的時刻,海上一抹殘陽跌落到海平面以下,一輪巨大的圓月從海上升起。
云溪又問滄月“太陽落下去了,我們要回去嗎”
滄月又搖了搖頭,咕嚕咕嚕了好幾聲。
她興致勃勃地望著海面,像是在等待什么東西出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