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月就這樣貼在她的胸膛上,傾聽她的心跳聲。
某個瞬間,云溪仿佛也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噗通噗通的,與水流聲混雜在一起,一點點加快。
這個瞬間,云溪忽然明白了剛才滄月心跳加速的原因。
她輕輕推開滄月。
滄月看著云溪,又咕嚕了一聲,似是疑惑,在問云溪為什么推開她。
云溪隨意解釋說“這大石頭被太陽曬得越來越燙了,我要繼續去縫補漁網了。”
她的面頰似乎也被曬得有些發燙。
云溪不理會滄月的咕嚕聲,游入水中,潑了一把冷水,清洗臉頰,然后游上了岸,拿起動物皮擦干身子,穿上了皮裙。
說是皮裙,其實就是用無毛的動物皮,滾成的一個長筒狀,簡單包裹住身體。
如今的溫度,有點像去年秋天那會兒,早、晚風大風急,吹得人有些冷,但白天有太陽直曬,就冷不到哪里去,干活的時候,甚至會熱出汗。
晚上的時候,云溪還需要再裹一件皮毛衣服,滄月已經可以完全不穿衣服。
滄月如今穿衣服,只是為了外出捕獵時,減少受傷的概率。
云溪收集了許多滄月掉落的鱗片和動物的長牙,她磨尖了動物的長牙當釘子,用石頭對著長牙又錘又砸,在鱗片上釘出了兩個孔來,用細藤蔓和繩子穿在一起,系在滄月腹部的動物皮上,充當腹部的防護鱗甲。
因為是自己身上掉落的鱗片,滄月不像嫌棄蛇皮那般不愿意多穿,自從云溪花費一個冬天的時間,給她做好了這一件之后,幾乎每次外出捕獵,她都會穿上。
除了腹部的,接下來,云溪還打算制作護腕、護肩,還有護胸的鱗甲。
這是一件慢活和細活,急不來,云溪打算花個一年的時間,慢慢做。
進入春天之后,滄月沒再更換鱗片。
云溪逐漸確認,滄月身上深藍色的厚鱗片不僅為了過冬,更是滄月成長的標志。
進入春天之后,滄月的尾巴終于沒再繼續生長。
云溪用自己的身高,去衡量對比滄月的尾巴,最后量出來,大概3米左右的長度。
好在滄月平時還是喜歡和云溪平視,云溪不必抬頭仰望她。
出于本能的恐懼心理,云溪一直不太敢直視滄月的尾巴太長時間,因為那會令她聯想到蛇一類的動物。
雖然,滄月的尾巴,比蛇鱗好看不少。
但是,某些不經意的時候,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候,云溪突然被滄月的尾巴一碰,還是會被嚇到。
她大概要花許多年的時間,才能適應這條尾巴的存在。
漁網修補好后,云溪重新放入水中。
重新下網的第一天還好,收獲了不少魚。
但第二天開始,那些魚好像學聰明了,懂得繞開她的漁網,她捉到的魚一天比一天少。
漁網是用黃色的繩子編織的,云溪琢磨著,是不是黃色在水中太顯眼了。
一般漁網都是白色的細線,魚兒看不見,才會往那兒撞。
她編織用的繩子,又粗又顯眼,放一段時間,魚就知道,不可以往那個方向游去。
云溪做不出更細的繩子,再細一點,更容易被魚咬斷撞破。
她轉而思考,有沒有什么方法能染色。
叢林里,各種植物是天然的染色劑,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提取色素,怎么才能做到不易褪色
思考來思考去,云溪干脆坐在岸邊,釣起了魚。
心中充斥著挫敗感和無力感,云溪愁眉苦臉,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滄月在水中游來游去。
她早已知曉云溪釣魚的行為,不再往云溪的魚鉤上掛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