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起來,哪吒剛才好像也一直在盯著那枚印記看來著。
葉挽秋邊想邊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忽然聽見哪吒主動開口“青川君近來可還好”
她有點愣。
并不是因為他的問題本身,而是他居然會主動朝她搭話這件事讓葉挽秋非常驚訝,同時也隱約冒出一種猜測,也許對方并沒有外界無數傳言中那么冷淡難近。
“謝三太子掛念,爺爺他一切都好。”她回答。
“百花深最近還有其他異常么”
“沒有了。只是有聽聞最近霧水對岸的僰道城不太安寧,所以爺爺讓留冬帶著其他幾個孩子出去看看,是不是有妖魔作祟。建木樹有異是今早發生的事,二姐和畢方先去查看情況,我去找他們,結果碰上結界失控。”
她說完又問“方才聽三太子說,槐山這里途經建木主脈。難道今早百花深出現的異常,也是因為建木主脈被人傀用重陰命格的人血祭影響造成的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能感覺到自己似乎正被一束目光給似有若無地籠罩著。
那目光與任何柔軟意味都無關,只有純粹的審度,仿佛是看到了什么需要被關注的,完全無法理解的未知異常。
但當她有些困惑地循著這縷微妙感應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哪吒時,卻又半點沒捕捉到他的視線,只望見對方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的側臉。
少年本該是夭桃秾李的容色,被森林半明半暗的光影一映,愈發透出內里的神寒骨清。
“槐山本就靠近魔域和冥府,建木樹又連接六界,往往牽一發而動全身,但也輕易無法被撼動。”哪吒說,“能做成如今這樣局面,顯然他們行動已經不是一兩天。”
“怪不得連此處的地仙也失聯了。”
她點點頭,聽見哪吒又問“結界失控的時候,你是一個人在那里么”
“是。我讓畢方先帶著我二姐回去找爺爺。”
“后來你做了什么”
葉挽秋不明所以地歪下頭,發出一個疑問的單音節,沒理解對方的意思。
哪吒掀起眼睫,烏黑鳳眼眨也不眨地看著她,聲音平穩“建木結界的確會因為外力影響而失控。不過能被已經失控的結界力量完好無損帶到另一個地方,倒是第一次見。”
他是在懷疑自己嗎
雖然理性上,她覺得哪吒這樣極為警惕的反應其實完全可以理解。但葉挽秋心里仍然有些古怪地翻騰幾番,身體不自覺緊繃。
不是因為這看似懷疑的態度,而是哪吒此刻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極度的專注與冷靜,讓人很容易想到進入狩獵狀態的獵鷹。
他甚至不用刻意調整什么言語,只是稍微凝起眼神就能給旁人這種難以忽略的心理壓迫。
葉挽秋望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并不算多近,但她還是能輕易聞到來自哪吒身上的清晰蓮花香,緩緩浸透入心。
冰涼而淡薄,似雪似霜,十足十的距離感,和他這個人一樣。
也是這時候,她才忽然發現一件詭異的事眼前這個紅衣少年神的身影,和她剛才在鏡魔眼中見到的那個紅色影子真是相似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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