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人就必須死嗎”白主任情緒激動,“上面明擺著治不好這些毛病,只能把人關起來,通過死絕了這種辦法消滅瘟疫。可我們又沒生病,憑什么讓我們跟著一塊死。”
“白主任”許太太厲聲,“封禁只是不想讓疾病擴散出去,傳染更多人,造成更大的傷亡。兩天前桃花苑那三個小區里體溫正常的住戶已經被接走,只等14天隔離觀察結束,一切正常就會被送到石城。特效藥的確還沒研發出來,但是從沒想過通過死人這種辦法來消滅瘟疫。”
“你少在這里自欺欺人,”白主任怒不可遏,“這么久以來,就只接走了那么點人,誰知道里面有多少關系戶,更不知道輪到我們這里要等到猴年馬月,沒等他們來把我們接走,我們這些人都死光了”
許太太逼視情緒激動的白主任“你到底想說什么”
白主任臉色驟然猙獰,掏出消音槍指著許太太“我不想死,把通行證和車鑰匙給我。”小區前后大門都被持槍軍人把守,沒有通行證出不去。許太太的車改裝過,可以在短時間內抵御冰雹,是離開路上不可或缺的東西。
許太太倒映著消音槍的瞳孔緊縮“通行證只能讓你離開小區,在城里通行,你出不了城。”
“這你別管,我有我的辦法。”白主任當然知道出城的道路設有卡哨,但現在又不是古代,一堵城墻能把整座城市圍起來。上面只能封住大路,小路管不過來。他們可以走小路實在不行棄車走出去,只有離開京市這座瘟城,才有活路。
許太太嘆了一聲“高溫、雷暴,還有善惡難辨的人,你這樣單槍匹馬離開,真以為比留在這里安全。”
白主任瞪著眼“死在路上那也是我自己選的路,我認了。你少廢話,把通行證和車鑰匙交給我。看在我們共事這么久的份上,我不會殺你,只會把你綁起來,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救你。”
許太太慢慢摸向自己藏起來的手槍,口中問著“你哪來的槍”
“王總給的。”白主任沒有隱瞞。財大氣粗的許太太看不上十個億的珠寶古董,他看得上,何況王總還有槍和物資。他們有槍有車有物資有珠寶,未必不能闖出一條活路。
“你們倆居然合作了。”許太太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王總從來不是個老實人,老實人干不出光明正大養二太太三太太這種奇葩事,“老王這個人老奸巨猾,你和他合作,小心被他榨干價值后一腳蹬掉。”
白主任冷笑“為什么就不能是我一腳踹了他,林麗華,少拖延時間。也別想叫人,附近的人都被我支走了。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把東西交出來我就開槍了,反正是死,我先送你上路。”
“別沖動,我給你就是了,這是車鑰匙。”林麗華猛地舉起手槍,對著白主任扣下扳機。
白主任駭然失色,下意識也扣下扳機。奈何他失了先機,被擊中胸口,身體后傾,子彈穿過林麗華上方,打中后面的書架。
倒在地上的白主任張著嘴巴想說什么,可劇痛之下,他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瞪著不遠處的林麗華。他不意外她有槍,只意外這個女人竟然敢開槍,更意外自己會死在她槍下。
林麗華蒼白著臉站起來“我先生喜歡射擊,我經常陪他玩,倒沒白玩。”望著奄奄一息的白主任,她搖了搖頭,“你看這又是何必,不走還有機會活,現在徹底沒機會了。”
一大口血從白主任嘴里噴出來。
巡邏隊的羅隊長沖進來,見到中槍倒地的白主任以及拿著槍的林麗華,大驚失色,“怎么回事”
林麗華痛心疾首“白主任拿槍逼我交出通行證和車鑰匙,幸好我藏了一把槍防身,不然就讓他得逞了。”
羅隊長看著白主任。
白主任還在痛苦喘氣,一雙眼狠狠瞪著的林麗華,握著消音槍的手指一動一動,似乎恨不得舉起來“殺殺”一口血混著一個殺從他嘴里吐出來。
羅隊長走過去,抽走白主任手里的槍。
林麗華搖頭痛惜“羅隊長,我是為了自保才會開槍,回頭我會寫一份材料”剩下的話音消失在一聲槍響下,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開槍的羅隊長,那位公認又正直又可靠的巡邏隊隊長。
羅隊長面無表情地打出第二顆子彈“對不起,林主任,我沒你那么高尚,我不想當殉道者,我想活下去。”
兩顆子彈都命中心臟,鮮血爭先恐后地從林麗華胸口奔涌而出,眼里的光彩迅速流失。
王總果然老奸巨猾,他不僅拉攏了白主任,連羅隊
長都被他拉攏,上了雙保險。
最后那一瞬間,她想起了女兒。
翎翎,媽媽食言了,不能來見你了。
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羅隊長迅速收起槍,驚恐大叫“林主任,白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