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褚倒是見怪不怪了。
她看了看屋中擺設,回答道“越是富裕的地方,窮人便會越多。這歌樓也是一樣,老板還沒有賺到足夠多的錢,自然舍不得在她們身上浪費太多。”
詹文瑾聽后沉默,少頃,她鋒利問“這兒的人會有覺得自己賺夠的那一天嗎”
白銀城主府已經以金玉為路,仍覺奴仆生存所需浪費錢財,想必是覺得未賺夠的。
“傳說古神熏池當初就是因對所轄領民橫征暴斂,奢侈無度,才會被從穹蒼流放至白銀城。他的后代不但不吸取祖輩的教訓,竟仗著偏居一隅變本加厲,為何病的不先是他們”
此話一說,詹文瑾發覺失言。
她唇角繃緊,垂眸斂聲。
佘褚倒不覺得詹文瑾咒罵一句白銀城怎么了,詹文瑾忽然止聲,她也只當她氣急了。
她仔細查看了這間小屋,發現除了用泥砌出的土床外,屋子里也就只有一個破舊的衣柜,一張用來堆放雜物的小桌,還有一盞夜間用以照明的小小油燈。
沒什么令人生疑的東西。
正巧小姑娘也回來了,她費力搬回了兩張小凳,分給遞給了北囂和佘褚“你們坐”
佘褚見她衣裳單薄,向她招了招手。
小姑娘不明所以的靠近,佘褚運訣,握住了她的雙手。原本凍得發紅的手指在佘褚的掌心很快恢復正常,她睜大了眼睛
,說“姐姐,你好暖和啊”
佘褚笑了笑,指了指在一旁想開口好幾次但是沒敢開口的詹文瑾說“這個姐姐符箓很厲害,你問她討兩張火符,貼在屋子里,這個冬天都能很暖和。”
小姑娘聞言,雙目放光地看向詹文瑾。
詹文瑾有些緊張,景星的話讓她不敢多說,見小姑娘期待,這才道“我,我給你寫幾張。”
說罷,她取出自己的黃符朱砂,在堆滿雜物的小桌上稍稍推開一點地方,準備寫上十幾張。
然而屋內著實昏暗,詹文瑾試探著問小姑娘“我能點燈嗎”
小姑娘有些猶豫。
她看了看屋外,問詹文瑾“我幫你搬桌子,外頭陽光好,能去屋外寫嗎”
詹文瑾沒想到小姑娘這般節儉,她有些難受,但面上不顯,只應道“好。桌子我搬得動。”
就在詹文瑾忘了自己可以用咒術,真打算擼起袖子搬桌子時,佘褚忽然問“你從不點燈”
小姑娘聞言回頭,她小聲道“也不是從來不點。小魚喜歡讀書,她在的時候,我們夜間也點燈的。只是小魚如今也睡著了,我想著,多省一點,她醒來后也好多些油看。”
佘褚問“那你呢,那會兒你有與她們一起嗎”
小姑娘不明所以,她怔怔道“我是跟著恬姑娘的,她夜間常要唱曲,回來時,小魚她們基本都睡了,她們起得早,要忙其他事。”
佘褚聞言,取了那油燈仔細觀看,伸出一手點了些油嘗了一口。
詹文瑾反應過來,她也取了一點燈油。
雖然很淡,然而燈油中確實有迷魂枝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