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謹行逆著光靠在圍欄上,一雙幽沉的眼睛微微彎起。
看不清臉,但這一雙眼睛足夠顏值霸凌任何人。
瞥了眼蘇軟,她眼神都癡了。
顧安安“”
不一會兒,陽臺的對話結束。金絲邊眼鏡男率先走出來。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找到了顧安安,誠懇地跟她道了歉。而后扭頭就踹了一腳周嘉譽。
臉上儒雅的笑容收的干干凈凈。與周嘉譽八分相似的秀美臉上浮現出一絲狠戾。
踹完,瞬間變臉,“走了。”
不可一世的周太子竟然沒暴怒,看了一眼蘇軟,慢吞吞地站起來。
眼鏡男沒錯過他這個眼神,目光若有似無地也瞥了一眼蘇軟,然后,扭頭又踹了周嘉譽一腳。冷著臉走了。
周嘉譽一句話沒說,跟在他身后。
氣氛,一瞬間死一般的寂靜。不僅僅周太子狗腿團瞳孔地震,陸星宇都有點瞠目結舌。
周嘉譽臉色不好看,估計是覺得丟臉,陰沉沉的。
他一走,周太子的黨羽就橫不起來。頭兒都不在,烏合之眾不敢跟陸星宇硬碰硬。于是推推搡搡地站起來,找了我家貓要生了,我得去看看,我媽叫我回家吃飯,我爺爺今天做手術等諸多借口,一個接一個走了。
陸星宇懶散地窩在椅子上,頭也不抬。
人走一大半,休息廳的氣氛一點一點嚴肅起來。
那金絲邊眼鏡男踹周嘉譽那幾腳有點嚇人。抬腿干脆利落,那聲音,他們聽得都牙疼。這會兒有人倒是想起周家有黑色背景了。穿上西裝,周家人骨子里還是狠人。
陸星宇的太子伴讀團后知后覺地心有戚戚焉。一個黃毛小聲喊了幾聲宇哥,懟了懟身邊人胳膊。
“都滾吧。”陸星宇給了特赦令。
其他人跟著站起來。
沈珊不想走,看了眼走過來的謝謹行和梁程理,欲言又止“小舅舅”
陸星宇頭都不抬“你也走。別在這賴著,看得我心煩”
“你說誰賴著”沈珊本來還很擔心他,畢竟謝謹行的臉色不好看。此時聽他這樣不識好人心,火氣又沖上來。她指著還坐在沙發上的蘇軟不服氣地吼,“讓我走,你怎么不趕她”
蘇軟突然被指,有點受到驚嚇的樣子。
一雙大眼睛閃閃的,肩膀又要往里縮。語氣倒是很平靜,仿佛在講一個大道理“我是度假村的工作人員。我在這里打工,不能走的。”
“她是工作人員,走了你給發工資”
兩人異口同聲,沈珊要被這兩人一唱一和氣死。她憤怒地站起來,抓著顧安安的手腕扭頭就走。
突然被抓手腕的顧安安也很懵逼,顧安安好特么無助,顧安安好特么迷茫。他倆吵架,干嘛帶她她現在連話都不敢插了,吃瓜都不行
陸星宇抬腿擋了一下,顧安安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她踉蹌了一下,往后倒退了兩步。沒站穩,撞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懷里。淡淡的草木冷香襲上鼻尖。顧安安感覺一只手扶了她腰,一觸即離。
但被手碰的地方跟長了燎泡似的,一瞬間火燒了起來。
謝謹行筆直地立在陽臺與休息廳的通道處,沒有看顧安安。目光平靜地看向陸星宇。雖然沒說話,但眼神的壓力卻讓陸星宇不好意思與他對視,默默扭了過頭。
謝謹行剛才扶顧安安腰的那只手插進了兜里,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起來。
“又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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