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休息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謝謹行眉頭緩緩擰起,凝出細痕。他的眼珠在眼瞼下滾動了,卻沒有辦法醒來。
然后,謝謹行就感覺到有一陣劣質的香味被風吹到他臉上。
有人靠近了,蹲在他的身邊。
濕潤的氣息撲在臉上,謝謹行被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驚動,意志力沖破阻礙,他強行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蘇軟一臉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睛。
她此時,非常不合時宜地半蹲在他的面前。眼中快速閃過一絲驚慌,而后是驚恐。白皙的小臉因突然與他四目相對而僵硬了一下,再然后,緩緩地浮上兩團紅暈。
嬌憨的表情像打了一層光,讓她本來不算精致的相貌,突然一下美得驚人。
她手伸著,看樣子是想摸他臉。
這是什么新型的都市恐怖故事
“謝,謝先生”
蘇軟趕緊站直身體,因為太慌,身體晃了晃,差點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你醒了”她趕緊穩住身體,退后幾步。然后規規矩矩地給他鞠了幾個躬道歉,見謝謹行看著她,有點羞澀地將頭發別到耳后去,“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謝謹行沒有說話。
蘇軟沒得到回應,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
她磕磕巴巴的解釋“嗯,那個,謝先生。是這樣的,剛才保潔部組長接到電話,聽貴賓說二樓的某間休息室里有蟑螂。她那邊走不開,正好我在二樓工位上,就讓我上來檢查一下。對不起啊,我沒想到你會在這里睡覺,進來沒有敲門”
謝謹行繃著下巴,用一種特別怪異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蘇軟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點太超過,解釋顯得蒼白。也許是被謝謹行的眼神給嚇到。
她的眼睛慢慢地濕潤了,露出了害怕的樣子。
為了解釋清楚,她手腳并用。努力的想要解釋自己不是故意闖入。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這里休息的。”她說,“謝先生,請你相信我。我,來這里打工。因為身高不夠,沒應聘上宴會廳的
服務員,就只能打掃休息室我沒有瞎闖。是我們組長給我的鑰匙。是她讓我進來打掃”
說完,趕緊掏口袋。
慌慌張張的找。還真被她找出一串鑰匙。她舉到謝謹行面前。
謝謹行心里讀這種拙劣的解釋嗤之以鼻,但他卻發現,嘴巴沒發出冷笑。
他聽到自己用溫和的語氣,輕言輕語地安撫了蘇軟。不僅沒追究這種已經超過他安全認知的行為,還特別好脾氣地擔心她是不是被自己嚇到。讓她別害怕。
蘇軟本來是無聲掉眼淚,被他溫柔的一安慰,還真哭出聲。
她哭得特別可憐,任何人看了都會不忍心。
謝謹行聽到自己讓她深呼吸,先平緩情緒。再安撫她在對面沙發坐下。潔癖重到家人都不能碰他私人物品的自己,把私人用的手帕遞給她擦眼淚。
而這個叫蘇軟的女孩,居然整整哭了二十分鐘。
謝謹行“”
這已經不是恐怖故事,這是靈異故事。
休息室里,一個即將迎來事業巔峰期的年輕男人,與一個剛剛步入成年的嬌憨少女。一個在哭一個在安慰,樂此不疲。
無意義的安慰一直持續到休息室的座機響起,少女才慌慌張張地站起來。
然后,又開始語無倫次地道歉“抱歉謝先生,都怪我我膽子太小了,耽誤你時間真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