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謹行此時已經在沙發坐下來,他的長腿規矩地折疊放下來。但在這個顧安安坐著剛剛好的茶幾與沙發之間的距離里,對他來說,顯得有點局促。
“小舅舅喝茶。”顧安安麻溜地過去,將茶幾往旁邊扯了一點,讓他的腿放的更自然。
謝謹行嗯了一聲,伸手接過杯子。
不過這個小貓造型的陶瓷杯,顧安安拿著有臉那么大,拿在他手上,瞬間就變小了一圈。低頭一看,里面不是清澈的水,是黑乎乎但香甜的可樂。
謝謹行“”
顧安安撓了撓臉頰,有點尷尬“家里只有可樂。平時沒人來,我就愛喝可樂。”
謝謹行抬起頭看向她。
顧安安回視他。
許久,空氣中有那么一絲絲尷尬。
天爺呀她才二十歲,他不會以為她家里有茶葉枸杞這種中老年養生飲品吧
謝謹行當然沒指望她泡茶,將杯子放到茶幾上,淡聲說,“沒事,給我一杯白水就好。”
顧安安在家里找了一圈,沒找到燒水的家用電器。
原諒她一直以來喝可樂雪碧芬達為生,她做過最養生的事情,就是最近上火,買了一大瓶桶裝純凈水。每天拿小杯子喝一點。但不好意思,桶裝水今天中午剛喝完。
下午天太熱,她懶得出門,在家躺了一天。
于是,顧安安又轉頭去開冰箱,最后從冰箱里找出一瓶冰鎮了82年的冰露。
謝謹行“”
空氣安靜了差不多三秒。
謝謹行“我不渴,你放著吧。”
雖然說不渴,其實還是有點渴。
猶豫了再猶豫,確定顧安安這姑娘沒有去燒水招待他的打算,謝謹行只能放棄奢望,退而求其次。
他低頭,看向桌上已有的兩個東西。
杯裝的可樂和瓶裝的冰露,這杯子一看就是私人用品。謝謹行眉頭及不可見地動了動,最后還是勉為其難地接受了冰露。
畢竟是純凈水,大晚上喝高糖飲料,這是謝謹行的自律人生所不能允許的。
顧安安慢吞吞地在謝謹行對面坐下。
看著他明明說不渴,但還是伸手擰開了瓶蓋,淺淺地喝了一口冰鎮的純凈水。癟了癟嘴,目光不自覺跟著他滾動的喉結飄到嘴唇上。
他的嘴唇被
水冰涼的氣息給凍得很紅,拿開瓶子時。光照在上面,在他的下唇上殘留一層淺淺的水光。
“看什么”
“沒有。”火速移開。
謝謹行挑了挑眉,沒管小姑娘在發什么呆。
兩人干巴巴的坐了會兒,顧安安像是才想起來問“小舅舅你這么晚過來,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