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陸星宇跟沈珊的訂婚宴,邀請了京市一半以上的上流人士。
而這些平常日理萬機,忙得時間都要擠出來的貴賓看在謝家的面子上,幾乎都選擇了到場。就算本人實在抽不出空的,也會讓家人攜帶祝賀上船。
登船的這天,海市是個好天氣。
陽光明媚,溫度適宜。
清涼的海風吹拂著粼粼的海面,海鷗幽長的鳴叫迎面而來。嘰喳亂叫的海鳥翅膀拍擊海水驟然飛上天,在半空中盤旋,又迅速下落。
顧安安默默走到一邊的躺椅坐下,她的旁邊,沈珊正半閉著眼睛讓化妝師畫眼線。
陽光透過化妝間的窗戶灑在沈珊的臉上,她整個人白到發光。些許光透過眼睫灑落到瞳孔中,將她的瞳孔變成了清透的紅褐色。
顧安安跟著沈珊,不用像其他賓客一樣排隊。
晚宴是下午五點開始,沈珊作為這次訂婚宴的絕對主角,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她們早上八點就帶妝造團隊上了船。
為了能在今晚的化裝舞會上驚艷四座,成為絕對的主角。沈珊帶的是陸氏名下最負盛名的妝造團隊,今天一天負責沈珊的三套以上的妝造。
“等我弄好了,就給你做。”
顧安安靠著窗戶,撓了撓被海風吹得勾住了嘴唇的頭發絲,敷衍地點點頭。
晚上的化裝舞會,現在就搞造型也太早了。就今天的太陽,大白天的化妝,一會兒熱了,臉上肯定得糊成一團。臉不錯的好處就在這里,不化妝也能保證素顏的絕對水平。顧安安素著一張臉,也比化了妝的沈珊好看許多。
沈珊瞥她一眼都要氣得咬牙。羨慕到流眼淚“你平時都吃什么氣色這么好”
顧安安聳聳肩,“今天嗎白粥小菜奶饅頭”
沈珊氣呼呼地閉眼躺下了。
大小姐做妝造沒有兩個小時是搞不定的,現在才開始搞發型。顧安安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隨手抓了沙發上一頂遮陽帽跑到外面甲板上。
她伸頭往船下看了一眼,賓客們還在龜速挪動。
隊伍長的就跟死再那了一樣,半天才挪進去一個人。站在隊伍前面的工作人員滿頭大汗,小心謹慎地核對賓客的請帖和個人信息。
不過想想也能明白,這次上船的來賓非富即貴。謝氏作為主辦方,安保工作肯定要做到位。
畢竟真要隨隨便便放任來歷不明的人上船。在這船上隨手抓一個,就是千萬以上的肉票。抓兩個,只要有本事能帶下船去,基本就發家致富了。
不想出現這種意外,謝氏的工作人員肯定要確保每個人身份可查。
才一會兒,有些人就已經不耐煩了。這次來參加訂婚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平時在哪兒都被當成座上賓對待的。今天頂著大太陽在下面排隊,讓一些自持身份的人心里很不高興。
人群里出現不和諧的聲音,秩序就有點受影響。
人聲一嘈雜,游艇的負責人就趕緊親自下去安撫。顧安安聽著下面的動靜,順著往隊伍里看
然后就看到了一個令人驚駭的身影。
真的,原以為這次的訂婚宴,無論如何,蘇軟都不會出現了。
畢竟她才剛出完車禍,聽小舅舅說,幾天前還倒大霉地在咖啡廳被開水燙了上半身。正常普通人類這個時候,就算不是在醫院重癥病房躺著哀嚎,也非常有可能出不了門,在家躺著。然而蘇軟就是很離譜,她竟然頂著一身傷千里迢迢趕到海城。
燙傷難道是假的嗎
應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