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現在從三樓的船舷這跳下去,有沒有可能通過一個更愚蠢的行為去蓋掉這個愚蠢鈴聲造成的沖擊通過一而再再而三來讓謝謹行覺得她就是單純的沒腦子,不是在故意針對他
顧安安麻木又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想快點結束折磨。
但按了幾下沒掛掉,對面打電話的那個人也他媽的鍥而不舍,這破歌就一直以一個高亢的音調不停地在兩人耳邊回蕩。
謝謹行的心態也有那么點崩潰。
他看著顧安安,語氣之中帶了那么點不可置信“安安,原來小舅舅在你心里的形象是這樣的”
“”
“嗷”顧安安連抬頭面對謝謹行眼神的勇氣都沒有。
她幾乎是哀嚎一聲,扭頭沖了。
打電話的人不出意外,是沈珊。
沈珊雖然答應了顧安安不會腦殘地去跟蘇軟對撕,但還是沒忍住鼓動了身邊的人去孤立了蘇軟。
其實不用她孤立,也沒有人跟蘇軟走得近。
哪怕有人看在她是周燁帶上來的人份上,也沒有辦法跟一個看起來隨時要暈倒的人相談甚歡吧大家聞到她身上香水遮掩不掉的藥膏味道,紛紛都離她遠遠的。
“哎,奇怪,剛才怎么就沒覺得她身上有股怪味兒”
從蘇軟從洗手間回來,就能嗅到她身上濃濃的怪味兒了,像是什么藥膏的味道,“看她捂的那么嚴實,該不會有什么皮膚病吧”
“有可能啊,你看她還帶著手套,一點皮都不露出來”
一個人說,其他人就都覺得了。
大家都是嬌滴滴的名媛千金,身上起個小疹子都要尖叫半天。真要是莫名其妙從別人身上沾到了皮膚病,那不得跟要命一樣。
當然,也有沒那么講究的人覺得蘇軟裙子不錯,脖子上戴的東西也是高級貨,背后金主挺舍得。想著湊上去說兩句話,現在聽人這么一嘀咕,都怕了。
蘇軟站的地方莫名空出一大圈,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她一面氣憤這幫勢利眼草包行為過分,一面又著急自己的光環越來越弱。系統只給了她三天時間,今天不除掉顧安安,她就要丟失美神降臨濾鏡。明天還不能除掉顧安安,丟掉的就是愛戀光環。后天還不能除掉,那就是所有一切都失去。
她在人群里慌忙地尋找,沒有看到顧安安的身影,也沒有找到江森。
系統明明說江森上船了,為什么看不到人
蘇軟心急如焚。
在大廳里轉了一圈又一圈,轉頭去甲板上看看。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五點,夕陽下沉,海水都由澄澈的藍變成了黑藍的色澤。不遠處的太陽落下去一小半,在
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上留下紅火的影子。
海鷗迎風飛著,往一個方向飛遠。
蘇軟安慰自己,不要慌,要冷靜。她剛才聽人說陸星宇和他那幫豬朋狗友在外面海釣,江森說不定也在。抱著這種碰運氣的期許,蘇軟果然在甲板上找到了江森。
江森正拎著一件女士防曬衫,太陽下山了,不需要防曬衫了。他背靠著船舷,修長的身影微微下彎來,溫和地將耳朵湊到旁邊說話的女孩跟前。
女孩兒湊的很近,嘰嘰喳喳的,又手舞足蹈的。
說的話此時全部都被海風吹的細碎,離得遠聽不見。
此時不知道女孩兒說了什么,逗得不茍言笑的江森莞爾一笑。
蘇軟沖過去,怯生生地喊了一聲“江森哥哥。”
正在頭頂著頭說話的兩人同時抬起頭看過來女的,蘇軟不可能不認識,是她幾輩子的死對頭,沈珊。
心里正奇怪江森什么時候跟沈珊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