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過客廳時,目光若有似無地在吃東西的顧安安身上轉了一圈。什么都沒說就上樓了。
謝老爺子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影消失在樓梯上的謝謹行,又低頭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吃得開心的顧安安。小姑娘仿佛耳朵不靈敏一樣,沒聽見謝謹行進來。一點沒往他那邊看。老爺子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悠了很久,沒搞懂這對小年輕是什么意思。
傭人提著顧安安的行李箱進來,小聲地詢問她,是不是把東西拿進房間。
“不用不用。”顧安安放下勺子,“一會兒吃完飯還得回學校。”
這時候反倒是聽得清楚了。
老爺子“”
欲蓋彌彰,反而更有鬼了。
元旦假期結束,正常都是要上課的。而且她的期末作業還沒剪完,成片至少要在一月底交上去了。看似還剩一個月,其實細算下來時間很緊迫。
提心吊膽地吃完中午飯,沒有出現什么奇怪的場景。顧安安就提出想回學校。
老爺子有點舍不得,她在老宅的時間越來越短了。想留她住一晚。說明天可以早點讓司機送她去學校。不過被顧安安拒絕了。
笑死,比起晚上熬大夜,早起坐一到兩個小時的車趕早八什么的,那是什么人間疾苦。
沈家的事情上新聞,熱搜了好幾天。
哪怕已經讓人撤消息,還是沒能抵住廣大吃瓜群眾熊熊的八卦之心。對于沈陸這兩家京市有名的豪門,一點風吹草動都很轟動。何況那天游輪上,沈珊跟楊躍接吻的照片被人o了。
雖然只有短暫的十幾分鐘,依舊夠一些人截圖保存。
這之后,沈珊果然沒有再來學校。
跟陸星宇一樣,沈家為她辦理休學。顧安安這次在船上莫名其妙加了幾個千金的聯系方式,其中鄭慧和葉歡歡還專門拉了個小群。鄭慧就是家里搞美妝的
綠美瞳美少女戰士。葉歡歡家里是老款酒店業。
據鄭慧說,沈家已經給沈珊安排出國留學了。大概一月底就走。
“不跟楊躍訂婚嗎”顧安安以為,就算陸星宇這個斷了,楊躍也會立即頂上來。
“定什么婚啊她要是真跟楊躍定,陸家的面上能過得去”
鄭慧在群里上躥下跳,這時候說話就很老道,“楊躍倒是想頂上,可楊家還想貼著謝家走呢。楊躍要是真把陸星宇的準未婚妻搶了,楊家還怎么跟著謝家吃肉喝湯”
“哦”顧安安大致了解了。這就是所謂的豪門體面。
總不能搞得像是兩家搶一個兒媳婦,結果陸家還輸了的樣子。
顧安安還聽說,蘇軟坐牢了。
一審時就宣布十五年零九個月的有期徒刑。蘇軟不服,提請上訴。
二審被駁回,維持原判。
沒了女主女配這些人,學校就感覺好正常。
正常到,顧安安一度以為這不是本小說。考研狗日復一日的去圖書館自習室占座,學生會活動也正常的就像本正常校園勵志文。好像豪門狗血一下子就離普通人遠去,大家都變成了八卦上課熬夜打游戲的普通大學生。
顧安安恍惚地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除了被林裊裊拉著到處拍素材,為自己的期末作業添磚加瓦。
花了一周時間,終于趕在期末考試周前把素材拍完。
等片子剪輯出來,最后再審一遍,確定沒什么大bug就能往上交。
謝氏大樓。
謝謹行已經壓著秦嘉樹加了幾天班了。
q大第一帥教授也加班熬得像個怨念深重的社畜。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從電腦后面露出半個腦袋。看著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發呆的謝謹行,抓起手邊果盤里的橘子就丟過來。
“你把人叫過來陪你加班,自己偷懶”
“我是老板。”
“老板怎么了老板就可以為所欲為老板就可以在別人忙吐血的時候玩手機”謝謹行他有病,自己心里不順,就看誰都不順眼。
秦嘉樹一想到自己連著加了五天班,就恨不得指著他鼻子罵他周扒皮。早晚有一天,他要一把火燒了吸血鬼資本家的老巢。讓謝謹行也嘗試一下打工人的怨念。
謝謹行毫不在意,有本事他現在就燒。
他也好拿他的團隊專利,抵了秦教授偶爾的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