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沒有說話,但羞澀的臉頰一瞬間通紅了。
她不好意思跟媽媽說,拉著立在窗邊,側臉看向她們母女溫馨互動的男人的手,像一只活潑的小兔子一樣沖出了家門。
等拉到了門外,她才好像注意到自己不合適的舉動,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啊,一慌張就想跑。我怕把你落在家里會很尷尬,剛才拉了你的手,你不會介意吧”
高挑俊美的男人嘴角始終掛著寵溺的微笑,溫和的嗓音說著沒事,他很樂意。
蘇軟清晰地感覺到臉頰耳廓發燙,燙得她不能直視男人的眼神。逃避地測過身體,慌張地問“我一個電話你就急忙趕過來,這個時間你沒有吃飯吧”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她害羞地躲避他的眼神,自顧自地說“我知道這里有家湯面館很好吃的。雖然不像你們從小吃的那種地方體面,但他們在這邊開了四十多年店了。味道好的不得了。附近的小孩子,都是吃那家店長大的。我帶你去嘗嘗好不好呀”
再然后,蘇軟拉著他,吃遍了幸福小區后面的一條小吃街。
一邊吃著炸魚丸,她笑瞇瞇地倒退走路看他。
穿著一身精美西裝的年輕男士,手拿著廉價的炸魚丸,皺著眉頭像是為了哄她一樣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魚丸。然后發現味道果真不錯,眉頭舒展開來。
“是不是很好吃”蘇軟
一邊倒退走一邊快樂的笑,你們有錢人是不是沒吃過這種路邊小吃
偶爾吃一回16,是不是挺有滋味兒”
笑完,她將吃了一半的魚丸放回了盒子,張開手臂。
嘴里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感受著手指尖吹過的風,像是要被風吹走一樣感慨“要是能早點結婚就好了。我好想早點結婚啊,有一個溫暖的家”
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這個話的對象有點不對,她還沒說完,臉就紅了一大片。
慌忙地睜眼想跟跟著自己的男人解釋,她不是恨嫁的意思。結果就對上男人一雙含笑的眼睛。對方笑得溫柔又好看,問她“我能當做你在對我求婚嗎”
“如果是的話,”他說,“我可以答應你。”
蘇軟一瞬間從夢中驚醒了。
她到嘴邊的話沒說出口,欲拒還迎的羞澀還沒有表露,胸口就仿佛被一陣尖銳的東西刺中。發出強烈的刺激她神經的疼痛。而后,她的耳邊響起了熟悉的電子音。
她捂著胸口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冷汗一陣一陣地冒出來,打濕了囚衣。
電子音似乎變得虛弱疲憊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沒用,這才應該是故事的結局。宿主,不發生意外的話,這才是你應該有的人生。
系統
蘇軟好半天才從劇烈的心臟痙攣一樣的疼痛中舒緩過來。
她壓抑著發出了細微的喘氣聲,怕驚動了4號床的瘋子,她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翻了個身。
是我。
系統,你終于上線了
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兒了,為什么我怎么呼喚你都沒有回應
因為宿主無能,耗光了本系統的儲備能量。系統為保證不被清洗,強制關機。現在好不容易儲備到足夠的能量,才終于上線。
它始終沒料到,再次醒來,蘇軟會在監獄里。
而且會變成這副模樣。
面黃肌瘦,渾身燙傷疤痕,頭發稀稀拉拉的,仿佛早年斑禿。
顯然,蘇軟也知道自己現在什么模樣。她變成這樣,都是監獄這幫女囚犯害的。要不是她們不準她睡覺搶她的飯總是毆打她,她不會因為缺乏營養變成這幅丑樣子。
系統,你說你有能量了,那能修復我的光環嗎
沒得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