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安木然地聽著他唱“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突然有種好笑的感覺。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說的是誰蘇軟嗎
為她殺人以后,你除了得到坐牢,確實什么都沒得到。真是太好笑了。
恨他嗎,說不上來。都是炮灰,江森沒比她好多少。
他殺了她好幾次,但沒多久,謝謹行都送他去坐了牢。每一世的牢都坐了。
紅玫瑰他唱了幾句,顧安安就有點聽不下去。
這家音樂酒吧的飯菜也不好吃,感覺鹽放多了,好咸。她就靠在沙發的邊緣,一只手拿那個金屬的勺子戳了戳冰淇淋。這個海鹽香草冰淇淋球顧安安一直很喜歡吃,基本只要是冰淇淋,她什么口味都喜歡。不過今天才兩口就覺得不好吃了。
現在戳爛了更不想吃,看起來黏糊糊的就很惡心。
拉了拉把服務員叫過來,打算花錢點歌的鄭慧,她就是有點想走。
鄭慧本來沒聽見,音樂聲有點太大。
等聽清楚她說什么,皺著臉一把拉住她。嘟著嘴巴撒嬌“還有蛋糕呢你走什么走啊。今天本來就是為了給你告別單身,你走了,蛋糕怎么辦啊”
“我還有事”
顧安安聲音太小了,完全被音樂聲蓋住了。
葉歡歡比鄭慧心細一點,猜到顧安安是擔心明天訂婚起不來,早點回家。
“我讓人送蛋糕了,拍個合照再走。”
顧安安沒什么表情地跟她們坐一排,比了個剪刀手。
葉歡歡一邊快速圖一邊說要快速發個朋友圈,以示今晚到此一游。這合照她拍得刁鉆,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后面的臺子上江森的臉。一張合照,加本人自拍,外加五六張江森的個人照。她快樂地完,發九宮格。顧安安想想,起身去一趟衛
生間。
音樂聲被墻擋了,衛生間里就安靜多了。
顧安安坐在馬桶上玩了會兒手機。看時間差不多,就從衛生間出來。剛轉個彎,在走廊上遇到了本來該在臺上唱歌的人。
江森靠著墻壁,大冬天的,他只穿了一件t恤。好像不怕冷一樣,懶散地靠著。
聽到了背后的聲音,轉過頭。
呼吸還冒著水汽,在燈光下看著一團白氣隨著他呼吸散開。
顧安安后脊梁一涼,僵硬地站在原地沒動。
江森的一雙眼睛是純黑那種,酒吧比較暗的燈光下看著內斂到壓抑。他這個人表情也很冷淡,垂眸看人的時候有一種野生動物鎖定了獵物的感覺。
他看了顧安安很久。面對臉色麻木,看起來很警惕的顧安安,仿佛很防備他。心里奇怪的同時,想到什么,莫名有一閃而逝的失落。
能理解,他大概猜測到,顧安安是知道了之前受傷的事情是他做的了。
謝家的那個男人不可能查不出來。
“不管怎么樣,我都欠你幾次。”
江森嗓音很好聽,只比謝謹行差一點,以后你有事情,需要我,可以找我。”
顧安安抿著嘴唇,后背貼著墻。也沒給他任何反應。
江森也不需要她的反應,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這是我的私人電話,隨便你記不記吧。”
顧安安還是沒動。但下一秒她仿佛看到了什么人,眼睛有點驚喜的樣子微微睜大。只見后面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伸了過來,從后面接過了那張紙。
低沉磁性的嗓音不緊不慢,透著一股居高臨下“我替她收下了。”
說完,謝謹行幾步上前,握住了顧安安的手,“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