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下,他鼻尖有些薄紅。
口鼻呼出來的氣體像煙霧一樣散在空氣中,這人像雪中青竹一樣修長筆直,嗯,就是看起來很冷。以為他冷了,很自然地把他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里“手冷啊”
本來想把她的手放進自己口袋的謝謹行“”
大概是發現這人盯著自己的眼神有點怪異,顧安安猶豫地又問“那,不冷”
謝謹行發現自己從秦嘉樹那學來的討好女孩子的方法,對顧安安都不奏效。
捏了捏顧安安熱烘烘的手,他垂眸看著她“冷的。”
“哦。”冷就冷,干嘛這種眼神看著我說啊。
顧安安撓了撓有點發熱的臉頰,開始指責他要風度不要溫度“京市零下十幾度你就穿兩件衣服,果然霸總是不懼寒風冰冷的哦。”
他裝作思考地想了想,說“那還是懼的。只是偶爾注意一點形象。畢竟已經被人嫌棄年紀大,就靠一張還算不錯的臉討人喜歡了”
顧安安“我一點都不顏狗。”
“是嗎”
謝謹行學她的語氣,顧安安的臉可恥的紅了。
手被放進了一個局促但溫暖的小荷包里,動都不太好動。但他沒有抽出來,只是想一下又會覺得很好笑。有朝一日,他也有把手放到人家小姑娘口袋里取暖的一天。
大概是越想越覺得可樂,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還得感謝安安好心。”
顧安安“”再陰陽怪氣,現在就把你手甩出去。
等司機將車子開過來的時間,謝謹行又開始接電話。
電話一通,就飆出了一口純正的英倫腔。
顧安安才恍惚想起來,這幾天跟老爺子學認人時,聽他說了一些謝謹行這些年在外面的事。老爺子嘴上說父子不合,謝謹行這小子生下來就是為了克他的。但對于這個出色的兒子,他很多事都如數家珍。謝謹行的本碩博好像都在不落日國讀的。
通話內容,謝謹行并沒有避諱她的意思。顧安安安靜地站在旁邊,雖然不能全部都聽懂,但也聽了個七分。她好歹是國內985院校,英語六級還考得很不錯呢。
不過越聽越覺得可憐,突然有點同情謝謹行了怎么回事
怎么臘月二十七了,大晚上八點還要工作啊。這年代的霸總都這么996嗎好吧,謝謹行這都已經不是996,趕得上997了。
想想自己,如果她必須加班的話,每天最多加班七點,超過七點就開始崩潰。節假日和正常休假不給休息的話,怨念深重到會考慮去寺廟求簽詛咒老板。但謝謹行好像就不行,生日休假一天。結果下午還是被公司連環ca給叫回去。
整個公司只有霸總加班沒有老板可以抱怨,必須自己自律加班到凌晨,想想真的是太可憐了
:3」
車緩緩地開過來,停在了路口。
車門打開,露出了里面幾張憔悴的人臉。
看來不是謝謹行一個人加班,是一個部門一起加班。估計過來跟合作商吃飯的人不少,秘書天團到了三分之一。
顧安安上了車,跟秘書天團打了招呼就安靜地等。
“去哪兒啊”顧安安用口型問坐的最近的李特助。
李特助剛想回答,掛了電話的謝謹行回答了“謝氏度假村。”
顧安安想了下,從這里去謝氏度假村得一個小時。現在已經八點了,過去九點。如果晚上還有工作,是十一二點才能結束嗎
這也太拼了吧,她于是很認真地詢問他“你一天不加班的話,你們謝氏就會破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