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會議比較多。”
謝謹行壓抑地咳嗽了幾聲,“不過我會早點好,早點去見你的。”
顧安安臉一熱“我也沒有很想見你的意思只是感慨一下”
“啊不是想見我嗎”
“不是不是”顧安安強調,“我的感慨就像我在感慨今天天氣好冷是一樣的,你不要自我帶入,太自戀。”
“哦好吧。”低沉的笑聲從話筒里傳出來。“我知道了,是我想見你了”
顧安安揉了揉耳朵,板著臉掛掉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嘟嘟嘟的聲音,謝謹行嘆息了一聲,又一次被掛斷電話。小姑娘現在掛他電話是越來越熟練了。他身體靠在沙發上,伸出白皙的手,抬手捏了捏巨疼的太陽穴。
除了甲流發低燒,其實更嚴重的,是他腦子里在不斷播放的畫面。
夜色酒吧的頂樓包廂中,周燁靠著沙發的椅背,晃動了一下手里的猩紅色酒水。他就有點不懂謝謹行在想什么。前幾天為了訂婚后能抽出時間帶小姑娘去國外玩幾天而瘋狂加班,準備了很多。結果訂完婚,就像沒這回事,又回歸了高強度工作狀態。
這兩天,又讓他的人調查之前扣押的中年婦女最近做過什么。
搞不懂他。
“小姑娘想你了”周燁算是看透了,這謝謹行就不是個正常人。
提起顧安安,謝謹行緊皺的眉頭松了松。想到小姑娘在電話里欲蓋彌彰的語氣,薄唇勾了勾。
訂婚儀式盛大就有盛大的好處,它非常清晰地給了膽小的小姑娘明確的心理暗示謝謹行從今天開始,完整地屬于我這個意識。
她慢慢有了點這個人是我的的概念,對他也就會生出占有欲。
得甲流是意外,最主要的原因是長時間的精神污染,造成了他精神的疲憊和消耗。謝謹行那雙黑沉的眼眸盯著茶幾上正劈啪冒著氣泡的白葡萄酒,腦海中一個不知道什么東西的家伙,正在鍥而不舍地企圖洗腦他,給他創造不屬于他的回憶。
大概是發現這種回憶對他不起作用,對方又開始播放另一段回憶。
回憶的主角變了。
不是他跟蘇軟,而是他的未婚妻和外甥陸星宇。
畫面里,沒有蘇軟的出現。安安和陸星宇從十四歲第一次見面,安安對陸星宇一見鐘情。
到后面老頭子為了安撫失去家庭的安安,
故意將外孫的房間安排跟安安對門,希望他們成為朋友。陸星宇外冷內熱,看似不喜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女孩兒,但卻總是控制不住目光追隨她。高傲卻不著痕跡地照顧安安,并以口是心非的各種理由,甚至拿自己去激勵安安努力學習,希望她可以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
謝謹行親眼看著,安安每一個生日,陸星宇都能玩出千奇百怪的花樣,給一個少女最大的驚喜。
看著大雨中,陸星宇為了給會考失利而擔心自己考不上京傳而幾天不出門的安安安慰,爬窗戶送星星燈。又看到學習很差的顧安安考上了京傳,陸星宇在謝氏酒店宴請所有朋友為她慶祝。更看著大學里,安安追逐著陸星宇加入籃球啦啦隊,每一場籃球賽都與他同行。
快樂的大學時光,在朋友和同學的取笑下,曖昧著。不戳破最后一層窗戶紙的,秘密地曖昧。
他們本該在大學畢業之前,坦白心意。承認了雙向暗戀的事實。
然后談起一斷酸澀但又美好的戀愛,直到被自家姐姐發現。謝女士強勢地將出手干涉兩人的感情,為陸星宇安排門當會對的千金相親后,約定了暫別。
幾年后,他們在一場酒會上重逢,又重新步入愛情。彼時安安已經是娛樂圈新晉小花,陸星宇接受家族的安排,進入陸氏,成為了一個稍微有點樣子的商場精英
這每一個劇情,都像是拿一個榔頭敲在他的臉上。
像是在指著他的鼻子罵謝謹行,你可真是個混球
懶散地交疊了雙腿,謝謹行也確實為此苦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