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安覺得有必要為謝謹行辯解一下“刑罰是這么寫的,他也只是按規章辦事。”
林裊裊撇撇嘴,拉著顧安安進了探視室。
寒春的太陽透過走廊的防盜窗,照在地上。梁程理靠著看守所斑駁的墻壁,扭臉看向一大早非要跟過來但不驚動顧安安的謝某人,意味深長地笑“小姑娘還挺護犢子。”
謝謹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屑回答。
梁程理“”
老實說,就算是早在門縫里偷瞄過,知道蘇軟的狀況不好。親眼看到,還是有點震撼。
斑駁的墻皮前面,一個簡易的椅子。蘇軟雙手被銬上了手銬,單薄的囚衣襯得她仿佛一個大頭娃娃。那張瘦脫相的臉,臉頰凹了進去。頭發就不用說,眼角和嘴角還殘留著被人揍的青紫。
顧安安跟林裊裊對視一眼,看著玻璃窗那邊像換了一個人的蘇軟,好半天不敢確認這就是蘇軟。
蘇軟大概沒想到這個月給她第二次探視機會的人,是顧安安。也是非常震驚的。
她滿心希望是哪位曾經的裙下之臣來就她的希望
驟然破滅,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非常陰沉。在看到對面光彩照人的顧安安后,黑洞洞的眼睛里快要噴出毒汁了。
她憤恨地瞪著顧安安,咒罵她你來做什么看我的下場有多好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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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賤人怎么不去死”
一開口就是詛咒。
顧安安嚇一跳,林裊裊干脆啪嗒一下掛了電話。
電話掛了,聽不見咒罵,只剩陰森的表情和口型。林裊裊吞了口口水,指著里面的人“蘇軟”
這個恨不得別人去世的模樣,別說顧安安本人,林裊裊都被她嚇死。
“對。”顧安安拿起允許探視的紙質資料,再三肯定地點了頭。
“她怎么變成這樣”印象中,蘇軟不是一個喜歡穿白裙子,笑容很純真的軟妹嗎雖然有些時候做事挺綠茶的,但大部分時候并不讓人討厭。
她抬頭看了眼,又伸頭過來看顧安安手里的資料,確定是蘇軟沒錯。
“我也不知道啊”
里面的蘇軟還在咒罵,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恨都怪到顧安安的頭上。
林裊裊起先還為她變成這樣唏噓,聽著聽著就有點不對。她重新拿起話筒,對面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哎不是,送你進去踩縫紉機的又不是安安,你恨她做什么”
“要不是她搶了謝謹行,我怎么會變成這樣”
謝謹行,林裊裊知道,昨晚顧安安才跟她科普過的,就是顧安安那位新上任的未婚夫。蘇軟坐牢就是因為給那位下藥,才被那位給送進來。好家伙,下藥喜歡
蘇軟這是什么腦回路
全天下的優質男都屬于她是嗎
“好家伙蘇軟還有這志向呢在豪門養魚”
雖然一直站的顧安安,因為她覺得蘇軟橫插一杠有小三的嫌疑。但林裊裊其實對蘇軟本人沒惡意,甚至因為蘇軟出身貧困還勵志讀書的人設,她某方面還挺共情和同情蘇軟。
但今天蘇軟這你對不起我的樣子,讓她是真的反感了。
“如果沒有她礙事,謝謹行會喜歡我的。就是她害得我變成這樣“
蘇軟大概是神經質犯了,驟然站起來。
“你早就該死了,顧安安。現在的人生都是偷來的,你其實是知道的對吧”蘇軟害怕變了的陸星宇,害怕謝謹行,害怕系統,害怕獄警,害怕獄友,就是不害怕顧安安。這個被她捏螞蟻一樣弄死了好多次的人,她從骨子里就看不起的。
林裊裊瞠目結舌,不懂這種強盜邏輯是從哪兒來的“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