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還晴空萬里,到了下午天就開始轉陰。
渾渾噩噩的走出教室,感覺靈魂已經被知識吸干了靈氣。她頭昏腦漲,只想快點去食堂干飯。林裊裊狀況只比她差,她的嗓子已經啞得快超過電音朵拉了。
第n次噴嚏打完,顧安安像冤死的女鬼一樣吸了吸鼻子“你說我該不會甲流了吧”
“我得了,你也離不遠。”
顧安安“”
吃完飯,顧安安給謝謹行發了條消息。吃了抗病毒的要就躺到了。
都怪你,謝謹行
看到顧安安消息的時候謝謹行剛走出辦公室,才開門就在企業大廳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快半個月沒露面的侄子,安靜地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聽見動靜,陸星宇抬頭看向他。
謝謹行胳膊上掛著外套,陸星宇正一臉陰沉地抽煙。
裊裊的煙味在辦公區域散開,謝謹行皺了皺眉頭,走了過去。
陸星宇是不會抽煙的,但此時抽煙的姿態老練得像個老煙槍。他靠坐在沙發上,表情和神態都成熟了很多確實像安安說的那樣變了一個人。
“小舅舅。”陸星宇注意到謝謹行走過來,淡淡地笑了下,“工作結束了嗎我想跟你談談。”
謝謹行放下了外套,拿著杯子去接了一杯水。
在陸星宇的對面慢條斯理地放下杯子,目光就落到他手上夾的香煙上。
陸星宇看了眼手,哦了一聲將煙按滅在垃圾桶里。
他不僅整個人氣質有了很大變化,著裝審美也變得成熟了。如果單看衣著風格,還真跟他平時有點貼近的。怪不得安安說乍一看以為是他。
“坐。”
相似的桃花眼,四五分相似的五官。
與謝謹行比,他仿佛是個低配版。尤其是站在一起的時候。意識到這點,陸星宇呼吸一窒。他心里不禁泛起苦笑,不管是中年以后的小舅舅,還是年輕時候的小舅舅,好像都不是他能比的。
陸星宇重新坐下。
謝謹行靜靜的打量著對面的人,陸星宇不說話,他也不著急。
許久,陸星宇先開了口“小舅舅怎樣做,可以不用去國外留學。”
“這不是我決定的。”像是猜到了他來這里的目的,謝謹行雙腿交疊,身體放松地靠在沙發上,“這件事,你應該去詢問你母親。這是她的主意。”
陸星宇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很狼狽“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嗯。”謝謹行說,“但我的意見就是,不行。”
“為什么”
不管后期做出多少成績,永遠被小舅舅壓一頭。他陸星宇這一輩子都無法擺脫這個陰影。他一直覺得,人到四十還不結婚的小舅舅脾氣很古怪,不喜歡任何人。后來證明他還是想錯了。
他就是喜歡安安。一見面就喜歡了,所以不待見他。
陸星宇有種被扼住了喉嚨的難受。他喉嚨滾動了幾下,啞著聲兒“沒得商量嗎”
謝謹行思索了下。
抬眼看他,平淡地敘述“你其實還是有的選的。比如,你可以選擇去哪個國家。德國、法蘭西,不落日國。或者,你也可以選擇訂婚。你媽媽最近考察了幾家千金的品行,其中有三位她挺滿意的。如果你愿意相處看看,成功訂婚的話,她或許會同意替你轉學。”
他很有長輩風范地安慰他“你放心,家里對京市的幾大高校都有捐助,安排你入學很方便。”
陸星宇臉一瞬間紅了,氣的。
他沒什么話說,氣沖沖地就起身離開。
謝謹行慢條斯理地喝完了杯子里的水,眼睫垂下來,遮住了眸中的黑色。
他想,他確實是個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