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安心里奇怪陸星宇什么時候近視了
但沒有問出口,覺得以他們現在尷尬的關系,這個話題不屬于他們。
“安安。”
這一聲稱呼,就立即讓顧安安皺起了眉頭。
她不覺得他們之間親密到,陸星宇可以用小名叫她。但顧安安也沒有否認,主要是沒必要。
“我要去國外的事,你聽說了嗎”
“嗯。”
“我找到十七歲那年你丟的那個星星燈了。里面鎢絲斷了,不能發光。我聯系了廠家,對方說已經修好了,明天會寄回來。”
他扯了扯嘴角,“你就沒什么想對我說嗎”
“說什么星星燈淘寶上9塊9包郵,拼夕夕上3塊四毛錢可以買兩。”
“哦,是嗎。”
“你想要,我可以買十個還給你。”
“”
顧安安努力讓自己不要露出不耐煩。不知道是不是謝謹行警惕多了,她見陸星宇,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別扭和心虛。有種在謝謹行那小氣鬼雷點上蹦迪的不自在。
她冷冰冰的語氣和努力想要表現平和的態度,讓陸星宇的眼眸黯了黯。
他其實來這一趟,是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可是也知道在有蘇軟出現的后來幾世中,自己
每一次都把她害的很慘。不是半身不遂,孤獨半生,最后客死異鄉;就是在二十歲花一樣的年紀就葬身大海。
不管在第一世他們有多相愛,好像都被后面每一世的記憶沖的七零八落,連回憶都碎到撿不起來。
他張了張嘴,發現吐出話語都變得很艱澀“我就是想知道,你如果知道是小舅舅在逼我走,會不會覺得他過分”
“他做什么我都覺得不過分。”
顧安安一點不掩飾自己護犢子,拉偏架,立場不公正這件事。
“你要是怨恨,可以怨恨我們倆個。”顧安安語氣平靜得讓陸星宇的臉一瞬間煞白。
他怔怔地看著顧安安,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蘇軟。你覺得我們會在一起嗎你覺得我們之間會一起一輩子嗎”
顧安安不想回答他這么沒有意義的問題。這種假設太無聊了,她干嘛要跟陸星宇一輩子
但是人家看起來快哭了,她僅有的做人良心就是圣母心,讓她做不出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笑看對方猛虎落淚的惡作劇。
“不會。”顧安安想了下,冷靜地給出結論,“我可能年輕時候喜歡你,但喜歡你太辛苦了。你是個長不大的少年,少年之所以是少年,就是因為不成熟。跟你一起太考驗女生的忍耐力。一旦我忍不住,不愿意繼續過忍者神龜的人生,就只有走向相看兩相厭的結局。”
陸星宇臉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昏暗的光下,樓梯口的灰塵在熹微的光色中飛舞。陸星宇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張著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好久,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原來是這樣嗎”
他離開的背影有點狼狽,甚至可以說逃了。
顧安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嘟囔了一句什么,扭頭正準備往樓上走。
樓梯口的上方,一個人影拎著塑料袋安靜地站在那等。
看到顧安安走上來,他懶洋洋地靠著扶手,朝她舉了舉塑料袋。薄唇嘴角微微上翹著,像是得到了什么褒獎。笑容真情實感得令這昏暗的樓梯口都有了一種蓬蓽生輝的錯覺。
這該死的顏霸特權。
“生病了需要照顧,”他說,“家里只有一條狗,沒人管,我可能會在家里燒成傻子。”
所以,我能睡你家嗎顧安安聽懂了他的未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