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電流的聲音。
這他媽的跟午夜兇鈴有什么區別
比午夜兇鈴還嚇人
顧安安猶豫是去找外面把值夜班的護士小姐姐過來,檢查這里是不是有鬼;還是打電話找道士來物理驅鬼時,床上謝謹行呼吸變得低沉了。她為自己偷跑的念頭感覺到愧疚,把生病虛弱的謝謹行丟在這未免太不是人不講義氣
就聽到電流慢慢平穩,變成了很細微的滴一聲電音。
顧安安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大概不是什么寄宿在dvd上的鬼,而是之前纏上謝謹行的蘇軟的系統。
被她嚇宕機后,它又卷土重來了。
黑夜中,病房安靜得只剩下謝謹行難受的呼吸聲。一些細微的聲音就變得特別明顯。
比如,之前聽不清謝謹行身上滋啦滋啦電子音在說什么,這次她聽清楚了。
系統在非常鬼祟地誘導,因為顧安安聽見它說,如果謝先生愿意幫助的話,系統樂意為您服務。只要謝先生能說服原宿主同意解除綁定,系統愿意為謝先生效勞。
系統在試圖甩掉蘇軟,想要綁定謝謹行
顧安安恍惚了下,腦海中浮現了蘇軟面黃肌瘦頭發斑禿精神憔悴的樣子。她不認識之前的蘇軟,不知道蘇軟在遇到系統之前大概是什么模樣。但綁定系統之后,似乎并沒遭遇什么好事的樣子。
不確定睡夢中謝謹行怎么回答,但系統引誘的話還在繼續。
相信謝先生已經知道您未婚妻與氣運之子的感情經歷,也明白他們之間斬不斷的緣分。
系統在這方面似乎很有經驗,很會攻擊弱點。
它猶如惡魔低語只要謝先生同意成為新任宿主,系統能輕而易舉斬斷這條姻緣線。讓他們的緣分從這一世終結
姻緣線
等等,姻緣線
顧
安安情緒激動起伏之下,手指頭意外地痙攣似的戳到了單詞語音上。機械的女士電子音在安靜的病房響起,清晰地吐出了一句abandon,abandon她才回過神。
什么鬼東西
她嚯一下站起身,身體帶動了身后的椅子,咣當一聲倒在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被她發出的響動給驚得睜開了眼睛的謝謹行。
他媽的,這破系統像綁謝謹行啊啊啊啊啊
大概是藥物的安眠藥效太強,強烈的睡意讓他的睜眼曇花一現,又合上了。
顧安安啪嗒鎖屏,丟開手機,爬到了病床上。
揪住了謝謹行的肩膀,頭腦發熱之下,她雙腿岔開地跪在謝謹行身體的兩側,就差坐在他身上。抓著他的肩膀,哐哐地晃起來“謝謹行你醒醒,醒醒啊”
“你可千萬別病的稀里糊涂的時候,答應了系統什么見鬼的契約”
大概是顧安安晃悠得太大力,不愧她大力金剛的稱謂。謝謹行艱難地從昏迷一般的藥效中睜開了眼睛,失焦的眼睛在短暫的三秒鐘恢復了清明。
他眼皮很重地眨動了一下眼睛,迷瞪一般地看著快趴在他身上的小姑娘。
“”
神志一點一點收攏,他艱難地抬起手臂捏了捏鼻梁骨,“地震了”
“還是馬上外星人就要攻占地球了”
聲音啞得像是十年前生銹壞掉的老風箱。
“不是。”
顧安安剛想說,你剛才被系統入侵了,然后就發現剛才還很清晰的電子音消失了。
額
“困了”謝謹行看了眼一屁股坐在自己腹部的人,漸漸深邃的眼神凝視著彼此的坐位,露出了平靜但意味深長的鎮定。仿佛顧安安大半夜的坐在他身上,是多么正常而應該的事。
顧安安“”
“不如你先起來,讓我往旁邊挪點”
“我并沒有跟你搶病床的意思。”顧安安雖然很少熬夜,但并不代表她不是個夜貓子。她熬夜起來,可以兩天不睡覺,“剛才你睡著,我又聽見系統的聲音了。它趁你病要你命,正在誘哄發燒燒到腦筋不清楚的你,同意它綁到你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