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嗎”
梁程理松開了手,靠在洗手臺上,“還記得自己叫什么么”
“我叫林裊裊,今年二十一歲,是京市傳媒大學新聞系大三的學生。身高一米五九,體重四十五公斤。特長是跑步和搜集信息。我家有爸爸,媽媽,我弟弟,還有奶奶五個人。我的興趣愛好是剪視頻,聽八卦。業余愛好是磕c,寫劇本”
她像小學生做自我介紹一樣,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個人信息給抖了個一干二凈。
梁程理聽得瞠目結舌,雙手抱胸,湊到小姑娘的面前來。一雙狹長的眼睛死死盯著小姑娘那間或眨一下的圓眼,像是在判斷她到底是真清醒還是假清醒。
結果剛湊近,這小姑娘繃著的臉一瞬間笑開了花,燦爛得像朵小雛菊。
對著他咧嘴的樣子,說“帥哥,你長得可真帥,是我喜歡的款。”
梁程理“”
“帥哥你有女朋友嗎”她還往上湊,“你覺得我怎么樣”
梁程理一只手指頭頂住了不斷往他跟前湊的小姑娘,皺著眉頭審視地看她。像是在確定她是不是被藥傻了,或者借酒耍流氓
但轉瞬一想,自己這個老渣男還有被耍流氓的一天,就有點好笑
“喜歡我”
“對。”
“你不是我喜歡的那款。”梁程理微笑的像個和藹的老狐貍,往她因為剛才在水池中掙扎而濕透了胸脯瞥了一眼,給出了冷酷的評價“你太平了。”
林裊裊“”
林裊裊癟了癟嘴,然后“哇”
一聲爆哭了。
梁程理“”
顧安
安接到電話,趕過來,已經是凌晨一點。
林裊裊哭得跟天塌下來一樣,一直不停地抽噎。梁程理無辜地靠著墻,看向站在顧安安身邊一言不發地謝謹行。然后又看向了在林裊裊和謝謹行之間左右為難的顧安安。
就,恨不得能立即學會影分身之術。
這樣就可以劈成幾瓣,一邊送裊裊回學校,一邊送謝謹行回家睡覺。
謝謹行這家伙,本著一張鎮定自若的臉,又一次面不改色地跟著她進女廁了。
問就是沒喝醉。
但女廁照跟不誤。
顧安安沒辦法,只能打電話搖人。
好在林裊裊宿舍的幾個人電話都有,正好王蓉也沒回宿舍,一個人在網吧熬夜通宵打游戲。
顧安安電話打來,她正在公屏里罵打野,問候人家是不是在野區給他病重的媽媽采靈芝,不然怎么下路都被抓爆了,他他媽的還在打小雞。
“嗯嗯,我打完這局馬上就來。”
王蓉還是很靠譜的,打車來的很快。
她一來,就頂著一米五三的身高,將一米五九的林裊裊給扛在了肩上。只不過拉扯人回家的困難程度比較高,林裊裊這家伙估計是真的醉糊涂了,竟然拽著梁程理的衣服不松手。
“乖,乖啊,人家叔叔晚上有事,你自己回家睡覺。”
顧安安掰了半天,扯不開她手指頭。真沒想到林裊裊這家伙,清醒時候是羞澀派,醉酒以后是死纏爛打派的。看中了一個帥哥就死活不松手。
“安安,他說我平,他居然說我平”
她哭的好傷心啊,一邊哭一邊還想證明自己。抓著那死緊死緊的高齡羊毛衫,非要往下扯,“我要證明給他看,我不平的。我有b呢”
“嗯嗯,b,有b的。”
顧安安真的是沒臉見人,不知道明天林裊裊醒酒以后,會不會想跳樓。她大概要告誡一下各大樓管,務必鎖好小陽臺,“你現在先松手,明天再給他看。”
王蓉學著電影里面手刀劈人的姿勢,給林裊裊的后脖子來了一下子。
然而這一下子劈下來,不僅沒把人劈暈,還劈的林裊裊捂著后腦勺不停地鬼叫“誰打我誰打我我好疼啊,我腦袋好疼啊好像被大象的腿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