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黃色的立式臺燈下,他的面容輪廓仿佛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柔光。此時不靠人攙扶就坐起來,一只手壓著被角,那雙眼睛像被水洗過一樣,黑潤幽沉。
謝謹行這人就很神奇,每次生病都有一種魔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我見猶憐。要不是早知道他平時什么樣兒,別人看了他還以為他是什么斯文有禮貌的好人。
顧安安被他這眼神看得腦袋發蒙,連嗓音都變得溫柔了。頓了頓,才組織好語言“剛才袁醫生來過了”
其實不用說,也看得出來。
顧安安心里唾棄了下自己,這么久還沒養出厚臉皮。
大概是氣氛有點曖昧,那如有實質的粉紅色氣息彌漫了整個空間。顧安安越看越覺得床上的人秀色可餐,有一種她上去將人一按他就會順勢倒下,任由她胡作非為的那種奇特氛圍。
默默壓下罪惡的念頭,她又若無其事的繼續說“謝謹行你都在忙什么啊為什么幾個醫生都說你長期處于高壓狀態”
講真,顧安安的刻板印象里,謝謹行是屬于那種天塌下來他精神撞他都非常穩定的人。就那種把我愛工作,工作使我快樂寫入dna里的霸總狂徒。今天突然被幾個醫生刷新了一下認知,告知她謝謹行長期處于高壓狀態,體弱多病,真的非常震撼。
她皺著眉頭,用一種很新的眼神打量床上虛弱的病美人,不禁發出了刻板讀者的疑問。
“原來霸總天天加班也會壓力很大嗎”
這感覺就像重新認識他,一個新物種“謝謹行你這個霸總該不會是假的吧”
謝謹行端起杯子特別情緒穩定地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干燥的嘴唇“大概是真的。只不過我本質上還是碳基生物,還沒進化成硅基物種,各種方便接點兒地氣有什么不對嗎”
我一直以為你是打不倒的超級電腦。
“那你都在煩什么呀把自己搞進醫院”
他抬起眼簾,鼻梁上眼睫顫抖,眼瞼下方的影子也跟著變化。
私人醫生走之前還給他掛號吊
瓶,透明的塑膠管理生理鹽水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他眼睛緩慢地眨動了,白皙的皮膚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不是工作的事。”
“”
“你不是一直能聽到系統的聲音”
見顧安安一臉困惑,謝謹行嘆了口氣,言簡意賅地將事情大致說了下。
顧安安“”
顧安安“謝謹行你是不是燒瘋了胡說八道”
什么叫系統一直給他的腦內播放小電影正常人大腦一直被陌生異物播放小電影,精神不得折磨得崩潰謝謹行就算精神比一般人穩定,這樣不受影響地繼續上班,也未免太離譜了。
“抱歉,之前一直沒跟你說,是因為說了也沒用。徒增困擾。”
事實上,今天在京傳會議室里,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謝謹行突然發現一直像癌細胞一樣寄生在他大腦中的系統斷線了。
“”
他道歉的一本正經,不像是玩笑的樣子。顧安安更震驚了。謝謹行你到底是個什么品種的變態
等等
“你說放電影,放的什么電影”
謝謹行的眼睫顫動了一下,淡淡地勾起嘴角。
“不會是你跟蘇軟美好生活的小電影吧還是愛情動作片”顧安安看過類似題材的消瘦。某某系統文為了讓男主快速愛上女主,以非正常手段強行注入回憶,以確保加深男主對跟女主之間宿命糾纏的潛意識。總不能謝謹行也是這待遇吧
“哪種愛情動作片”
“”顧安安瞬間精神了,丟下手機跑過來,“還真是愛情動作片誰跟誰的”
謝謹行“”
眼看她一副你敢說是你跟蘇軟的,我就趁你病要你的命的惡狠狠,謝謹行無奈“不是你想的那種。嗯,它確實試圖播放過”
燒一天半夜了,謝謹行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但這個對我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