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父母去世,年少輟學,第一次拿起鋼管砸在一個并不認識的人的腦門上開始。江森就再也沒有做過夢,因為他不睡覺。他的睡眠就像是被突然進化掉了一樣,在開始做那些將人敲得頭破血流的工作以后,他就不用睡覺。
就算偶爾睡著,也只是睡不到一會兒就會清醒。
但前段時間,他總是反復地在夢見一個場景。
在一個豪華奢靡的游輪上,他將一個無辜的女孩子丟進了大海。
傷害一個跟自己無仇無怨的人對他來說稀松平常,因為他就是做這個工作的人。
但同樣的夢境,不同的細節,同一個女孩兒。
每一次,他從床上,沙發上,窗簾后面,門后面,以及謝謹行的懷里,以一種強勢地姿態將赤身裸體的少女拽出來,不顧在場所有人的阻攔,像瘋了一樣將人丟下去。
他不確定少女是不是死了,但應該是死了。因為夢中這個女孩沉下去就沒有再冒過頭。
江森沒玩過游戲,他單調得看不到希望的人生,不允許他做這么奢侈的活動。但最近跟樂隊那幫人混在一起多了,聽他們聊,也知道了一種名為nc的東西。
他醒來后,就無數次地懷疑,自己是某個大型游戲的nc。
他覺得自己就是襯托主角存在的,用悲慘的人生和荒蕪的靈魂行尸走肉地活著,然后再在二十歲這一年,完成為蘇軟清除障礙,殺掉顧安安這個任務而存在。這個認知直到這個系統告訴他,那是蘇軟的愿望。因為蘇軟希望這樣,他就會去做。才突然被打破。
哦,原來他其實可以不用那么悲慘,只是因為蘇軟要求而她同時也擁有這份能力而已。
江森不確定他知道這件事時,心里涌動的是不是憤怒。但他當時確實有了一種將這個東西捏碎的沖動。
系統還告訴他,現在這個權利交到他手上了。
系統聲稱,權利可以通過交換和掠奪獲得。如果他除掉顧安安,將她的氣運拿到手,自己將會變得一
生幸運。從此他的人生就擺脫了這爛泥一樣的境地,徹底走向光明。
多可笑
比傳銷組織和邪教都更離譜。
江森不太相信它。
能讓他幾世都像個機器一樣沾滿鮮血的東西,憑什么值得信任
“方便去旁邊聊一下嗎”江森見自己妹妹臟兮兮的手蹭著顧安安干凈的裙子,眉頭皺了皺。
“不方便。”
顧安安還沒說話,身后站的老遠卻長了順風耳的保鏢大聲的拒絕。
“”
顧安安回過頭,眉頭皺起來“你到底什么事”
江森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要見顧安安,但他覺得這件事必須要跟她說。畢竟之前就有過先例,蘇軟搶奪過顧安安的氣運。兜兜轉轉落到他的手上,系統還是在覬覦顧安安的氣運。
不過大概是不知道該怎么跟顧安安形容,有種自己說出來特別像被網文荼毒成傻子的無語凝噎。江森貧瘠的語言系統,只給出了一句話的開頭“你相信非自然東西的存在嗎”
“”
“就是一種類似隨身系統的東西。”
“”
顧安安一瞬間瞪圓了眼,驚悚地看著他“那東西跑你身上了嗎”
江森“”
原以為要費好大口舌解釋這個東西的存在,沒想到他提一嘴,顧安安就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