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沒有春秋,短暫的溫暖宜人氣候持續不到十幾天,短暫得像一團煙花。
顧安安以手作扇,瘋狂地扇風。身上的汗黏糊糊的,心煩意燥得單詞都背不進去。林裊裊已經開始詛咒學校不到三十八度以上不允許開空調這條規定反人類。
“校長每年從社會各界愛心組織拿到那么多經費,都拿來干嘛了開個空調的電費都得卡這么死”
顧安安躺在圖書館后門陰涼的樓梯口,已經把divorce默念了三百遍。
可是知識它就是不進腦子啊
“咋地你是想divorce還是咋地一上午就聽你念。”
顧安安拍了她一巴掌,她還沒arry哪兒來的divorce。而且她最近感情上升期好不啦這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過她最近真的在糾結。
“咋地看你平時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感情真出問題了”
顧安安白了她一眼,“謝謹行想出去度假。”
“”林裊裊不懂,“這不是好事嗎你一臉為難是個怎么回事”
“我不考研呢么”
“你是考研,但你沒坐牢啊”
林裊裊不理解,“姐姐,你又不是蘇軟,需要一天八小時不間斷踩縫紉機。你才大三,差不多收收心準備學就行了。你現在就搞得跟全世界都放棄了就只為了考研活著是個什么鬼考研是搞長線的啊,循序漸進懂不你繃的這么緊,大四一年你不得全線崩掉麻溜的去啊”
“”
“你該不會怕我罵你有異性沒人性吧”
“”
“我確實會罵,”林裊裊想了下,“但你不去我也罵啊。”
既然這家伙這么說,顧安安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偶爾也挺腦抽的。
小心地瞥了眼作為第二選項才被敲定旅行計劃的謝謹行,顧安安突然有點心虛。
“突然這么鬼祟地瞄我一眼是什么意思”謝謹行從文件中抬起頭。
沙發上盤腿坐著的小姑娘眼珠子咕嚕嚕地打轉,天氣熱以后,都換上了短袖。手一抬,衣服襲上去,露出一小節白膩的腰肢。
為了能湊出五天左右的假期,謝謹行已經將最近比較緊急的工作都挑出來處理掉。平光鏡上反射著電腦藍屏的光,讓謝謹行從眼鏡后面露出來的目光顯得如此犀利。
“沒突然發現好愛你”
顧安安咧嘴一笑,笑容有那么點狗腿,“你有沒有照過鏡子就目前戴眼鏡的樣子,好像書中描寫的那個衣冠禽獸。”
“”
不太懂自己加班加點干著活兒,突然挨了一罵是怎么了。但謝謹行細品了下她發言的語境,確認這大概是屬于年輕人別具一格的夸人方式。
白了她一眼,謝謹行翻動了下文件夾,低頭繼續快速地過資料。
他過資料的速度很快,基本是一目十行。但架不住工作量確實巨大
,需要時間。謝謹行一面仔細校準南城開發案的細節,就感覺一個人突然從沙發游魚一樣滑了過來。顧安安像只特別會找縫隙和狹窄空間鉆的貓科動物,腦袋從他的胳膊下面鉆進來,整個人就順理成章地窩進了他的懷里。
謝謹行“”
顧安安雙手抱住了他的腰,臉就靠在了他胸前。柔軟的臉頰貼著他的左胸,軟綿綿的一團。
謝謹行雖然一直有被人說過高大,但他本人其實很少有直觀的感受。畢竟謝家都是大高個,他家個頭最低的女性是還處于發育期的謝嬌,目前也已經超過一米六八。往上再竄一竄,也能達到一米七。顧安安這樣窩在他懷里,能被他整個完全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