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不到一會兒,第二次響起,顧安安眉頭皺了幾皺,還沒睜開眼。謝謹行替她接了電話。
低沉的一聲喂響起,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再然后,就是一頓爆喝。
“謝謹行你想死是不是”電話里傳出了老爺子的咆哮聲。
這一聲,別說謝謹行耳朵受不了,半夢半醒的顧安安都被嚇清醒了。
她像個受驚的狐獴瞬間睜開圓溜溜的眼睛,從被子里鉆出來,懵逼地盯著謝謹行以及他手里捏著的手機。她的手機是水果最新款s,聲音傳遞的特別清晰。在這個安靜的清晨,嗓音里的沙啞和剛睡醒的懵懂傳遞的很清楚,甚至連老爺子喘氣的聲音都一清二楚。
“你在干什么”
“接電話。”謝謹行的嗓音不緊不慢,好像電話那邊正在瘋狂咆哮的聲音對他毫無威懾力。他一只手捏著手機,身上只穿了一條灰色的褲子,側身站在床前。
窗簾只拉了一層,微弱的光透過白紗照進屋子,落在他身上。
寬肩窄腰長腿,倒三角的黃金比例,以及后背上縱橫交錯的指甲抓痕。微微測過臉,喉結和鎖骨上海印著小巧的牙印
“誰的電話”顧安安抓著被褥的手,微微顫抖。
謝謹行眼睫緩緩炸動了下,淡定地說“我爸的。”
“哦。”
“你再說一遍誰的”
“我爸的。”
“”
一片安靜。
頓了頓,顧安安抬頭看向他。
謝謹行緩緩地咧開嘴,笑出了標準的八顆牙齒“安安老頭兒讓我倆晚上回家吃飯。”
顧安安慢慢瞪圓了眼睛,一臉死灰。
“謝謹行,我馬上就來干掉你”一分鐘后,顧安安像一只被氣瘋了的猴子,飛撲到謝謹行的背上。雙腿夾住他的腰,兩只手抓著他頭發,開始發瘋,“你這個狗東西壞心眼的狗東西”
謝謹行被薅了頭發也沒生氣,大笑出聲。
“睡了我得負責啊,你不能耍賴。”
“我不管我就要耍賴謝謹行你這家伙太陰險了”
因為他的神來一筆,本來不好說的領證,被提上了日程。
老爺子不接受其他的說辭,認定了,既然都已經到這一步,那就必須把證給領了。他不接受什么小年輕的試婚、同居的說法,正經人就應該合法處對象。
“試婚同居都知道,您還說什么自己老土不懂年輕人”
“你嘀咕什么呢安安”
“沒,”顧安安擠出一臉笑,看向端著茶杯慢悠悠喝的老爺子,“我是說挺好,挺好的。”
老爺子瞥了眼翹著二郎腿的小兒子,又瞥了眼腮幫子鼓得像青蛙的小姑娘,心里笑了一聲。臉色卻維持了嚴肅,給出了最后的結果。
婚禮可以等畢業再大辦,必須先把證給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