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謹行收到顧安安消息的時候,人還在睡覺。
因為個子高,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此時大雨早已經停了。
外面的云層像是被一只手撥開,露出了被擋在后面的太陽。陽光灑在濕透的水泥地,有些地方沒干,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夾雜草木泥土氣息的水汽。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半張臉上,襯得他皮膚白皙到透明。
哪怕坐在最后一排,也擋不住下課上廁所的女生和班里的女生扭頭看過來的目光。被人偷看的多了,謝謹行早就習慣了這種若有似無的視線。
此時抽屜里的手機在持續地震動,他舒展的眉頭皺起來,慢吞吞地伸手進去掏手機。
第一句話看完,他就精神了。
粉紅色電吹風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先答應我不生氣行不行
謝謹行緩緩地坐直了身體,往下看。
粉紅色電吹風天要下雨,娘要家人,有些事情發生事有它的自然規律的。你不能因為沒有親眼見證它的盛衰,就惡意地揣測他人,有的事情盛衰不由人,要尊重它的自然規律。這個道理你同意嗎
“”
謝謹行眉頭抽了抽,有種不好的預感。
粉紅色電吹風如果有的事情注定了是不好的結局,我
們作為有思想有文化的人,要學會開明的接受它。
粉紅色電吹風情緒穩定,是一個男人最好的醫美。
粉紅色電吹風雖然你還不是男人,但你即將成為男人,還有一年。哦,還有半年,你可以提前學著如何成就一個成熟男人的素養。
粉紅色電吹風那么你告訴我,謝謹行,你是個情緒穩定的人嗎
粉紅色電吹風嗚嗚嗚謝謹行你不要發火
一連發了十多條。
謝謹行眼睛緩緩地瞇起來,看著這些狗屁不通的話,他冷冷地扣字。
說人話
只有三個字,連標點符號都沒有。
顧安安不太確定謝謹行現在是什么心情,有點慌。猶豫了幾秒,人已經走進了附近的一家電腦維修店。
本來她是想把電腦拆下來的,但是謝謹行的那個電腦不知道裝了什么設備,線特別的多。錯綜復雜到,顧安安有種自己隨便拆卸,可能會倒大霉的錯覺。
她一直是個直覺系,所以很遵從直覺地沒有再動那個電腦,選擇了先來咨詢。
店主聽完她的描述,只能表示沒有親自查看,也不太確定出了什么問題。顧安安要是真的想修,只能自己把電腦搬過來。
顧安安再三表明電腦上連著的線很多,不敢輕易動。
店主還是拒絕了上門服務。
“好吧。”
顧安安垂頭喪氣地從店里出來的時候,就剛好趕上了學校放學。
鈴聲的最后一道尾音結束,學生們就像沖出柵欄的豬崽子,已經擠擠攘攘地往外涌。
顧安安掏出手機看了眼,五點三十分。
時間特么的過得這么快,她還沒想好要怎么解釋呢這就放學了
顧安安往人群里看了一眼,謝謹行那萬黑叢中一點藍的腦袋賊特么顯眼。她一激靈,想著至少等她打好腹稿再坦白從寬,腳步已經麻溜地掉了個方向,打算繞路從小巷子走。
兜里的手機開始震動。
嗡嗡地響動,震得她手指頭發麻。
顧安安做賊心虛。一邊低著腦袋,掩耳盜鈴似的企圖裝作路人離開,一邊掏出手機瞄了一眼。謝謹行那條消息非常不低調地橫在頁面的正面,就一句話。
你把我的電腦搞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