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些日子齊家廚房時不時傳來的香氣,他也想嘗嘗自家閨女的手藝了。
可惜王三妹每次回王家的屋子目的都很單純,一是吃飯,二是睡覺,其余時間,她寧可回齊家多磨幾遍粗糧,都不愿意在白鳳干活的時候搭把手。
“不行,我雖然沒念過書,但也是講道理的人。”
王三妹冷硬的拒絕。
“我答應了齊同志幫他照顧至他媳婦做完雙月子,少一天,都是我王三妹不講信用不厚道,人家本來請我來也是因為同情我,知道鄉下貓冬的時候只能消耗存糧,我畢竟不是本地人,沒有親戚朋友幫襯,糧食肯定不夠吃,所以借著法兒的幫我節約糧食,要不然,他完全可以找院兒里其他有照顧孕婦經驗的大娘們。”
才怪,那些大娘們照顧孩子的經驗未必有王三妹豐富。
姑姑生的七個孩子,后面四個是跟在她屁股后面長大的,后來大表哥和二表哥結婚,這些年又陸陸續續生了八個,也全是王三妹帶著幾個年幼的表妹照顧的。
姑姑、大表嫂、二表嫂婆媳三人同時懷孕生子的那一段時間,王三妹每天要搓洗的尿布,都能把她手指上結的厚厚的繭子泡軟,然后又搓破。
這些話王三妹不屑于和王福貴講,因為不心疼你的人只會因為你的苦難瞧不起你。
“來之前,我還以為齊家條件好,但給我的待遇也只是粗糧管飽,誰知道人家那么好,讓我和嫂子吃一樣的飯菜,我又不是臉皮很厚的人,齊同志費盡心思,找遍朋友才給嫂子弄來的補身子的細糧,我都沒心沒肺跟著吃飽。”
聽著她義正嚴辭的話,白鳳嘴角抽搐。
她的臉皮要是不厚,怎么就跑她家來填飽肚子了呢,每天除了回來吃就是回來睡,曾經被趕出去的可憐蟲,居然回來舒舒服服當起了祖宗。
白鳳真想把這個繼女再次趕出去。
可惜她吹了幾個晚上的枕頭風,曾經對這個女兒冷漠無情的王福貴卻沒有贊同她的想法,而是讓她每天多做點飯,必須讓王三妹吃飽。
即便白鳳翻出了福星災星之說,王福貴也不為所動。
他只是深深得看了她一眼,然后問她。
“幺寶要真的是福星,為什么不庇佑她大哥,為什么不挽救王家掃地的名聲”
“王三妹要是災星,和她在一塊的二柱什么從臨時工,成為了正式工”
他的眼神好像把白鳳看透,心虛之下,白鳳也不敢再提及所謂的命格之說。
白鳳意識到不管有沒有切實的證據,王福貴恐怕都和四合院里大多數人一樣,認定當年的道士是她找來的。
真相也確實如此,可白鳳心里笑得諷刺,如果不是王福貴本身沒把王三妹當回事,她的計劃又怎么會成功。
當年被說是災星的人如果是王大柱和王二柱兩兄弟,在白鳳已經明確不能再生的情況下,王福貴會將他唯二的兩個兒子丟棄嗎
或者他會這么做,但同時他也絕對會和白鳳離婚,重新再找一個女人給他生兒子,然后共同撫養福星閨女。
這些年,白鳳都自己為將王福貴這個男人籠絡的很好,她已經完全拿捏了這個男人,但現在看來,他的好只基于自己的核心利益不受侵犯,那本質的自私冷漠,叫她這個枕邊人都覺得心寒。
白鳳肯定,王福貴同意王三妹在家里蹭吃蹭睡,絕對不是因為愧疚。
她還真的猜對了。
這歸功于王二柱和王福貴父子倆的一場促膝長談。
“大哥搬出去了,出了那樣的事,可想而知,他下半輩子不可能再搬回來,但是爸,您老人家的下半輩子,估計都得在四合院里度過,也就是說,您能靠得住的兒子只剩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