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人人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不為錢財所困嗎
沈南嘉心里突然有股氣,針對周家人的。
“對于國內很多剛步入社會的人來說,不靠家人,只憑自己的工資收入生活,應該很多人都處于缺錢的狀態。吃穿住行,都要花錢。生活成本太高了。”
她語氣平緩,黑眸清亮。“我一沒有家人資助,二沒有中大獎的運氣。目前工資收入平平,自然缺錢。和您是無法比的。”她故作無奈,還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話明顯帶著刺了。
相差六歲,她和他在很多方面確實不能比。
周沉暗暗失笑,卻沒有生氣。溫柔、善良只是她的一面。他剛剛的問話刺痛了她。沈南嘉在某些方面一直很敏感。
在美國時,他每次見到堂妹周渺都會問她缺不缺錢。周渺和她年齡相仿,一直都是花家里的錢。哪怕以后工作,家里也會繼續給她錢花。
周沉看著她,她坐在他身旁,背脊挺直,烏黑柔順的長發別在耳后,露出修長的天鵝頸。他記得,沈南嘉是學舞蹈的。
見他不說話,沈南嘉又疑惑了。她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眉,隔著這么近,她清楚的看到他的右眼角有一顆小痣。堅持不了幾秒,她敗下陣來,灰溜溜地撇開眼。
言多必失。她說多了。沈南嘉摳著裙擺的布料,有些不安,有些懊惱。她正想著怎么挽回,耳邊傳來一句話。
“那祝你早日加薪發財。”周沉聲音溫柔,帶著一分不易覺察的寵溺。
他在逗她嗎
沈南嘉想了想,開口問道“大哥,廣告合同能簽嗎”
周沉歪過頭,“錢主任讓你問的”
沈南嘉搖搖頭。
周沉皺起了眉,胃抽痛,他已經忍了一下午了。
沈南嘉發現了他的異樣。“大哥,你怎么了”
張助理聽著動靜不對,“周總,是不是胃又疼了我送您去醫院吧。”
沈南嘉有些無措,面上的擔憂不假。原來他不喝酒,真的是身體不舒服。
周沉說道“今晚沒喝酒不是擺架子。”
沈南嘉再次被痛擊。他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怎么想她。他看清了她,還將她的面具都撕了下來。
她為自己那樣想他,羞愧不已。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陪你去醫院。”
知曉他身體不舒服,于情于理,她得陪同的。既然碰上了,哪里不管不問的道理。
周沉沒有拒絕。
窗外微弱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那烏黑的眉眼在夜色顯得更加疏離。
沈南嘉輕輕呼了一口氣。她端坐著,姿勢僵硬,如坐針氈。自己是不是多事了她打開手機地圖,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家醫院。
周沉閉著眼,靠在那兒,眉心微微蹙著。看樣子應該是身體很不舒服。
沈南嘉心里百轉千回。
靜謐的車內,氣息流動。兩人靠的近,她聞到了淡淡的煙草味,味道并沒有讓她討厭。
二十分鐘后,車子開進了鼓樓醫院。
停車需要一段時間。張助理只好拜托沈南嘉幫忙了。
沈南嘉陪著周沉去了急診科。“我去掛號,你把醫保卡給我。”
周沉看著她,“沒有。”
沈南嘉了然,他剛國外回來一個月,估計國內醫保還沒辦好吧。“身份證帶了嗎”
周沉從口袋里拿出身份證。
沈南嘉輕輕吁了一口氣,還好他帶了。
掛號、交費、去見醫生,沈南嘉清楚這些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