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佳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本能反應地往后靠,退無可退了,她就蹲下,雙手捂住耳朵。
逼仄空間里的反常,更像應激。
過去的那些流言,砸得她頭暈目眩,到現在還有后遺癥一般。
外面人的手似乎都已按在了門鎖上,付佳希臉都白了。
岳少
恒手足無措地安慰,“沒關系,我來應對。”
付佳希低吼,“你別說話”
就在這時,門外的所有動靜,被一道嗓音徹底壓制。
隔著門,岳靳成的音色依舊很有辨識度。
“少恒已在席間,你們也去用餐。”
“大哥。”
“岳總。”
“表哥。”
岳靳成自帶威嚴,待姊妹也算不上親厚熱絡,發了話,個個噤若寒蟬,飛快溜沒了邊兒。
詭異的安靜持續十余秒。
岳靳成的耐心在門外徹底告罄,“還等我把門踹開嗎”
“吱”
像死寂萬物里,冒出有氣無力的響動。
門是開的,但岳少恒不動,硬邦邦地堵在門口,不想,不愿,不甘心讓出防線。
兄弟四目逼問,無聲的交鋒。
岳靳成隱忍的拳頭蓄勢待發,岳少恒挺直的脊梁誓要新仇舊恨一起算。
琴崩弦斷,分秒之時
沒有發出任何動靜的付佳希,忽然捂住嘴,跌跌撞撞地跑向房間外。
她蹲在廊道上,低著頭,克制不住地干嘔。
“佳希。”岳少恒關心則亂,沖向她。
岳靳成半路截胡,狠狠將他推開,“岳少恒”
岳少恒踉蹌倒地,不服輸,又爬起來,要再次向她走去。
岳靳成眉眼冷傲,如鋒利的刃,是真的動了恨意與殺機。
就在這時,付佳希的手,虛浮發抖地伸了過來,喊了一聲,“岳靳成。”
脆弱時候尋覓的倚仗,自然本能的反應騙不了人。
岳靳成用力握住,滾熱的掌心熨帖,拉回她的理智。
應激的反應漸漸平復,付佳希深呼吸,心跳如錯亂的譜。
“不好意思。”她顫著嘴唇,低聲道歉,要掙開岳靳成的手。
岳靳成松了勁,但也只是半秒。
這半秒,是為了方便更換姿勢,將她打橫抱起,徑直往樓下去。
歡笑溫馨的親友,同時閉聲。
十余雙目光的注視,都向著他們兩人,疑惑,猜度,觀望。
一時之間,場面如暫停的劇本。
“岳靳成,岳靳成,你放我下來。”
“你別動。”岳靳成的手掌墊著她冰涼的腰肢,不算輕的力道,冷聲道,“你看不出我在生氣嗎”
最高興的當屬岳嘉一,從座位上站立起身,狂蹦亂跳,興奮大喊,“哇我爸爸抱著我媽媽是我爸爸,是我媽媽誒噢耶噢耶過年嘍”
最憂愁的是周小筠,心里嘆氣不服,“有戲了啊哼,我看小俞就是比小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