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后,工作忙,理由更正當了。
再后來,和岳靳成結婚。一切又變得沒那么擰巴,一年也能回個兩二次。因為付佳希覺得,有了岳靳成,她便有了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與舅舅舅媽那些算不清的情與利,也能一笑而過了。
“希希,吃水果,這個柿子可甜了。”
“謝謝舅媽。”
“你看你這孩子,難得回來一趟,總帶這么多東西。”許芳細數地上的禮品盒,“閨女就是貼心,是小棉襖,不像兒子,生來就是要債的。”
歪坐在餐椅上的袁宥,翹著腿玩手機,拆臺道,“她又不是你生的,也不是你的小棉襖啊。”
“你個小畜生,讓你亂講話”袁定國怒瞪,“姐姐來了也不知道叫人”
“姐姐好。”袁宥敷衍的很,眼睛不離手機屏。
袁定國氣得重重咳嗽,起身想揍他。
“沒事舅舅。”付佳希將人攔下,“你身體不好,別動氣。”
許芳張羅了一桌子的菜,噓寒問暖,“怎么沒把嘉一帶來”
“他祖奶奶和姑姑帶他去玩了。”
“嗐,媽你聽不出來啊。”袁宥扒拉著筷子說,“人家那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小少爺,哪里會來你這小地方。”
“胡說。”許芳狠狠點了下他的腦袋,“你姐每年都回,孝順的很。”
“那是因為她離婚了唄。”
“你個兔崽子”袁定國掄起拳頭往他背上砸,“別想再問我要零花錢了你”
付佳希始終安靜,小口小口吃著米飯。
這里的一切,溫情或爭執,她都心如止水。
許芳給她鋪了床,袁宥的房間讓給她。
付佳希沒有拒絕,本來就是探親,總得配合著演兩天一家人。
趕早開了幾小時車,累得很。
躺床上剛瞇了會眼,睡意漸深時,被手機連續的震動驚醒。
看清來電人,瞌睡全散。
“喂俞彥卿”付佳希皺眉,不敢置信,“你說你在哪”
俞彥卿導航到新茶,下高速后不知具體位置,這才打的電話。
從高速口過來大概十來分鐘。
等的期間,付佳希還有點懵。
俞彥卿怎么來了
出差工作
但新茶也實在不是符合他工作屬性的地方。
“姐,你晃悠來晃悠去的干嗎呢,我頭都被你繞暈了。”蹲在門口打游戲的袁宥,嘀咕埋怨。
付佳希懶搭理他。
忽然,袁宥“咦”的一聲,“那,那車好熟悉,是不是我姐夫的車”
黑色邁巴赫駛近了些,袁宥驚喜,“嘿還真是”
付佳希轉身一看,車已停穩,岳靳成從駕駛位下來,他穿了件深灰呢子大衣,在歐洲的重感冒剛好,臉型瘦了些,顯得更有棱角。
幾乎同時,后邊也駛來一輛奔馳。
付佳希認得,是俞彥卿的車。
他挨著岳靳成的車并排停下。
從車里下來,俞彥卿的淺色短夾克,被他穿得很出彩,窄腰長腿,溫文爾雅。與岳靳成站在一起,竟半點不輸。
兩人同時向付佳希走去,對對方的存在,都假裝視而不見。
付佳希頭很疼,倍感壓力。
該先跟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