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上背負著四條無辜的人命,這個陰影是個不定時炸彈,或許會在某一天、某個副本中被人利用,成為他們的催命符。
莫白不希望大家心中留下這個隱患。
于是她沒有說出自己的擔憂,沒有說出她早就猜到的最壞結果,她將一切交給了“良心”。
如果那位隱藏的玩家有“良心”,如果幻蝶有“良心”,那么他們的計劃就會正常進行,四個無辜者不用死。
如果大家沒有“良心”,那么莫白也就不堅持自己的“善良”,選擇走最輕松的那條路。
可是在莫白心中,最壞結果發生的可能超過70。
最壞的才是最合理的,幻蝶不可能有“良心”,隱藏的玩家如果愿意與他們合作,早就該現身了。
因此莫白心里清楚,她是放任了事情的發生,所以她說自己是“偽善”的。
為了應對最差的結果,莫白在不影響原計劃的基礎上,做了幾個準備。
第一,不斷加強對幻蝶的監控,讓它沒有一點機會聯絡楊教授和助手,無法泄露盛炎的能力、柳從依的卡牌以及炸彈的具體位置。
第二,在進入實驗室注射藥劑之前,給每個隊友發一封郵件,郵件中是莫白關于“如果一切都按照最壞的設想發展”后,她的所有想法和隊友們接下來應該做什么。
第三,絕不注射提取液,讓楊教授無法湊齊五份血清,由莫白來親自決定誰才是最后一份血清。
第四,拜托柳從依,將“怕死”的心理陰影植入到盛炎心中。
之所以有第四點,是由于莫白已經決定,由她來做最后一份血清。
如果可以的話,莫白當然希望助手,那個背叛了永無鄉、無限世界的玩家能夠成為最后一份血清,讓他自食惡果,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們沒有余力去對付助手。
而且助手若真的成為血清,那就是在成全楊教授。楊教授既壓制了超星級怪物,能夠成功合體;又弄死了契約者,不會再受到契約束縛。
莫白才不會做這種蠢事。
唯一適合做血清的人,是莫白。
莫白覺得,如果她去做血清,她可能不會死。
那晚偷聽楊教授和助手的對話,莫白發現一件事,楊教授
似乎希望他們在第三期注射后再使用血清,不希望他們提前成為血清。
這說明,只有按照研究所的規定,有序地注射藥劑,在第三期時使用血清,他們的“藥效”才是最佳的。
但楊教授沒有辦法,錯過今天,他們今晚就要行動了。這導致楊教授不得不提前行動,制作出一些藥效不怎么樣的血清。
莫白如果可以撐到楊教授與超星級怪物融合的時候而不死,在藥效本就不怎么樣的情況下,她極有可能破壞楊教授的融合計劃。
單獨殺死楊教授,超星級怪物不會死。可要是殺死正在和超星級怪物融合中的楊教授呢此時超星級怪物正在沉睡,楊教授主導一切,極有可能一擊同時殺死兩者。
至于莫白認為自己有存活希望的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她的新能力,環境排異。
幾次嘗試使用能力后,莫白認為她可以排異超星級怪物的吞噬,在沒有融合之前,超星級怪物屬于外部環境,對她的身體有害,可以嘗試排異,這讓莫白能夠在超星級怪物體內多撐一會兒。